“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是你自己不识好歹,你,你做了鬼也别来找我!” 夜幕下,魏大边用腰间的佩刀撅着土,边对着坑里躺着的女人碎碎念叨着。 压根没有注意到,女人的手指动了几下。 下一秒,那尸体就猛地坐了起来。 “诈,诈尸了?”魏大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云茯是被聒噪的声音吵醒的,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一刻,自己在逃生类生存游戏通关之后,系统说要给她奖励,替她选一个最适合她的新身份,让她养老。 所以,她这是拥有了新的身体了? 然而,在融合完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后,云茯真的很想问候狗系统全家。 原主是大盛皇帝的亲外甥女,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因病逝世了,继母看似对她不错,实则是在捧杀,把原主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格,十四岁那年,原主喜欢上了大盛最年轻的战神将军戚寒洲,正所谓,一见戚郎误终身啊!原主这一追就是三年。 最后,原主装病,皇帝下旨赐婚,逼着戚寒洲娶了她,反向给原主冲个喜。 谁曾想,这房还没来得及圆呢,戚家就被安了个与敌国私通谋逆的罪名,一家子被判了流放。 原主是纯纯的花痴恋爱脑,都这么惨了,还一心想着让戚寒洲爱上自己呢。 这不,就是因为丫鬟一句,戚寒洲在林子里等她,就屁颠屁颠的一个人过来了。 可这里连戚寒洲的影子都没有。 只有一个对她欲行不轨的畜生玩意儿。 “哟,原来刚刚是在装死呢,那咱们继续,我魏大这辈子能和高贵的云福郡主春风一度,也不枉此生了,啧,这皮肤真嫩……” 魏大见她没死,脑子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又被勾了出来,跳下坑,猴急地朝云茯扑了过去。 他不知道,面前的人已经换了个芯子。 云茯眼神猛地一沉,抬起脚把人蹬开,动作宛如矫健的黑豹,一跃而起,用膝盖抵着魏大的胸口,抬了抬眼皮,神色淡淡:“能死在我的手里,你确实是不枉此生了。” 语毕,就在魏大那惊恐的眼神下,扭断了他的脖子。 动手的时候,云茯就意识到自己在逃生游戏里升级的超强体能和力量跟了过来。 那她的随身医疗空间实验室呢? 不会也跟来了吧? 云茯试着凝神,再睁眼,眼前的环境就变成了她熟悉的医疗空间。 咦? 这空间里怎么多了个门? 云茯往前走了几步,好奇地打开了门,就瞧见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还有那一排排架子上摆放着的奇珍异宝。 一般人家可整不了这么大的宝库,这规模,该不会是哪国的国库吧? 好家伙,那她这算不算是一夜暴富啊! 云茯心情舒服多了,哼着小曲儿出了空间,在魏大的身上搜索了一番,把扒拉出来的钱财物品全都丢进了空间。 没想到,这押解流放囚犯的小小官差,油水还真不少。 把尸体丢进空间,云茯嫌他脏了自己的地儿。 索性就从空间里拿出一大桶强腐蚀的溶液,倒了下去,被溶解的尸体发出噗呲噗呲的声响,很快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做完这一切,云茯又返回了流放队伍。 原主身边那个所谓“忠心耿耿”的丫鬟玉秋,利用原主的信任哄骗原主遭次劫难,云茯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么这身体的仇也好,恩也好,她都会替原主去报了。 —— 大雨刚停,山路泥泞难行。 随着呼啦呼啦的风声,一股股刺骨的寒流铺天盖地地席卷整片山谷,囚犯们衣着单薄,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云茯的视线被那棵歪脖子老松树下坐在的男人吸引了过去。 男人穿着脏兮兮灰扑扑的囚服,手腕和脚腕上都拴着铁链,黑发凌乱,双眼上绑着一根白布条,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明明该是狼狈不堪的处境,可那脊背却偏偏宛如戈壁上的白杨一般挺得笔直,透着一股清寒如雪的冷冽气息。 这就是戚寒洲,难怪原主爱得死去活来的。 这戚家,是真的惨。 家主戚川和戚家大公子二公子相继战死沙场。大夫人难产而亡;二夫人在夫君战死之后,就和青梅竹马的表哥好上了;戚家老夫人也在戚家被抄家流放的当日一脑袋撞死在了宫门外。 如今就只剩下了戚寒洲,以及他的两个侄子和一个小侄女。 戚寒洲怀里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娃,就是年纪最小的戚念,今年三岁。 另外两个稍微大一点,戚墨八岁,戚羽五岁。 云茯正琢磨着,那两个孩子呢? 就听到不远处的山洞传来一阵打骂声。 “小崽子,还当自己是将军府的少爷呢?你们现在是比贱民还要贱的囚犯。” “找什么大夫,你们这些囚犯也配?” “爷好久没吃肉了,听说小娃娃的肉又嫩又香,不如把你妹妹送给爷几个打打牙祭。” …… 戚寒洲听见声响,急着站了起来。 云茯见他身子晃晃悠悠的,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小心。” 戚寒洲听到她的声音,脸色就变了,十分抗拒地甩开了她:“云茯?滚开!别碰我!” “啧,不碰就不碰!你在这等着,我去把那两个小团子带回来。”云茯懒得和他扯,丢下一句话,就往山洞的方向跑去。 她不是原主,对戚寒洲自然是没什么感情,但小团子有难,云茯没办法不管。 那山洞是这山谷里唯一可以遮风挡雨的地儿,聚集了不少的官差。 云茯进来,就瞧见戚羽蜷缩着趴在地上,用自己瘦瘦小小的身体护着比自己还要小的戚墨。 边上,满脸横肉的官差边骂骂咧咧的,边抬脚踹向地上两个瘦骨伶仃的孩子:“狗杂碎,小畜生,看我不弄死了你!” 云茯淡漠微凉的眸子一沉,也不啰嗦,对准了那官差就是一脚。 护在了两个小团子的面前。 “我倒是想要看看,谁先弄死谁。”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的一众官差都警觉了起来,纷纷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居然动手打官差,你是不是要造反。” 面对十几把利刃,云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自顾地蹲下来,简单地查看两个小团子的伤势。 两个小团子那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身体上,布满了不同程度的伤。 戚羽一直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弟弟,所以,伤的要更重一些,最严重的就是那裸露在破烂衣衫外的右臂,已经扭曲变形了。 可想而知,刚刚这些官差对这两个孩子下了多狠的手。 云茯再起身抬眸时,眼底已经布满了森寒的杀气:“戚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这群狗东西来踩一脚了?” “能主事的站出来,其余人全都给我滚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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