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有了今天事情的存在,秦瀚先入为主的认为肯定是董倩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只是没想到这次被人遇上了而已,要不是凤无缺的话他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 而此时的董倩正躺在床上,嘴唇因为过高的体温而变得干裂,即便是在睡梦中也忍不住一直嘀咕着要喝水,可是房间里就只有董倩一个人。 秦瀚拿着信件急匆匆的回到房间,刚想质问她的时候才发现董倩的异常,额头简直就是烫的吓人。 虽然此刻秦瀚的内心还是充满了怨气,但董倩这样也根本没有办法质问什么,只能先照顾他。 于是这一整晚的时间,秦瀚都是在酒楼和房间内上下来回的跑。 好在董倩的体温是迅速升上去的,降下来也比较的容易,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是不适合用冷水刺激。 罪魁祸首的莫芫却全然不知,原本小翠已经烧好了热水等着莫芫回来洗澡,谁知道她早就已经在住处,不远的地方的小河里浸泡着。 小河的表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可莫芫站在里面却面不改色。 终于在快天亮的时候董倩的体温降下,整个人看起来脸色不再是涨红,秦瀚这才松了口气。 他忙活了很久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当他坐下的时候,董倩又在嘀咕要喝水,秦瀚没办法只能先把水给她喝。 或许是想到了之前自己生病的时候,她也在自己的身边这么照顾,秦瀚就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可能他更多的是害怕,如果这件事的确是个意外还好,但如果是真的和他所看见的那样,他害怕董倩会离开自己。 想着秦瀚的眼角不自觉的溢出泪水,董倩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秦瀚还以为她又渴了,因为发烧身体水分蒸发,多喝些水也是好的。 可当秦瀚端着水杯走过来的时候,却听见她说的并不是自己渴了,而是在呢喃着解释什么。 因为断断续续的秦瀚有些听不明白,但足以见得这件事的确是有误会。 董倩没有那么笨,就算是真的和外面的男人勾搭,也应该找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最起码不能让秦瀚知道。 可大白天正大光明的在翠庭阁,肯定是有人在其中故意捣乱。 天色就已经快要亮了,秦瀚没有心思继续睡觉,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那就是沈不言。 这些信件虽然都是不同的人写的,但是他们的字迹十分潦草,看起来都是随便写写的话。 秦瀚反应过来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董倩伤心的事,他轻轻在董倩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他错的实在是太彻底了。 也不知道董倩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秦瀚内心害怕如果董倩醒过来之后,还是和之前那样对自己怎么办。 可显然是他多虑了,董倩的内心是爱着他的,又怎么会这么做。 秦瀚从酒楼的后厨端来汤药,还要专门熬了一晚上的补药跟鸡汤,只要董倩醒过来就能直接喝了。 刚把两个碗给放下,秦瀚看到董倩整个人脸蛋皱起来,好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东西,忽然一下董倩直接坐起身看着秦瀚怔住的表情,直接和他抱在一起。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董倩小声的嘀咕着,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她的声音十分明显,秦瀚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安抚似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之后董倩一边喝药一边跟秦瀚描述自己昨天发生的事情,虽然有解释不通的地方,但秦瀚更在意的是董倩怎么想。 “必须把这个人揪出来,手段如此卑鄙无耻!”董倩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还会坐在一群小倌中间。 秦瀚笑了笑,他倒是还记得之前自己被困在百花楼,是董倩只身一人拿着菜刀把自己给救了出来。 虽然时间有些久远了,但秦瀚永远记在自己的心里。 “我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说着董倩便要从床上下来,昨天是小年,董倩第一次过的这么糟糕的一个小年。 今天也不能就这样躺在床上,所以董倩想起身去酒楼看看。 秦瀚却把她给按了回去,“酒楼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不是有我在呢吗,而且你现在生病了,如果再去的话肯定会有不少客人介意。” 他说的句句都在理,董倩也没有办法反驳,只好听他的话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 秦瀚离开房间后便让安慰去调查信件的事情,只要有人送过去了,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线索。 想要给沈不言直接定罪还需要找到证据,但是整个府城除了他压根就找不到第二个人。 秦瀚一边想着一边准备出门买些东西,这些事情平时全都是董倩在做,当秦瀚真的切身体会的时候,才觉得董倩白天跑去翠庭阁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酒楼要忙活的事情有很多,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想别的事情。 秦瀚刚出门便看见了和昨天一样的人凤无缺,他冷不丁的笑了下,还没等凤无缺说话,秦瀚便直接拉着她来到一条巷子里。 “秦公子青天白日的,这就忍不住了?”凤无缺用言语挑逗着秦瀚,但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不断的用力收紧。 凤无缺本来只是想看看秦瀚在做些什么,昨天自己和沈不言之间的努力的结果,但是没想到一开始就遇上了秦瀚,她以为是自己很幸运,但实际上是倒霉才对。 凤无缺的脸色逐渐涨红,变成了猪肝色,秦瀚这才微微松开手。 “说吧,那些事情到底是谁做的。”秦瀚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是已经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凤无缺的内心十分慌乱,这件事自己只跟沈不言说过,沈不言又怎么可能会告诉秦瀚,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若是不说的话,我自然也有办法能查到这一切,不管是翠庭阁的小倌,还是你身边的侍女,我都会一一查清楚。”秦瀚的眸色冷冽到了极致。 只要看一眼不仅沦陷,还会被冰冻。 “秦公子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啊,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不过是恰好看见了而已,您怎么能这样误会呢?”凤无缺觉得自己必须要找个机会逃离才行。 不然秦瀚一个人,就能逼她说出任何一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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