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看着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也只好尊重他的想法。 这些军饷对于龙虎军的那些士兵来说都很重要,毕竟大部分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或者还有妻子跟孩子,家里的顶梁柱不在,唯一的支撑也就是这一笔银子了。 “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军饷损失的不算太多,把人送到陈章手里之后,沈安便带着人把整个万福春酒楼翻了个底朝天。” “但是最后还是在万福春自己住的地方,发现的大量的银子,经过那些专门铸银的人来看,正是重铸没多久的,所以便也直接判定为军饷。” 可能其中真的会一部分是万福春自己赚来的银子,但是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应该就是死刑,除非他死死咬住不肯说幕后主使。 “那你觉得这背后的人会是谁?”董倩有些好奇。 秦瀚把自己的脑袋撇过去,董倩也十分认真的凑近了去听,但是秦瀚最后嘴里却轻飘飘的来了三个字,“不告诉你!” “你!”董倩脸色涨的有些红,但又想到或许是这件事不能说出口,她便打消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念头。 秦瀚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不归我们管,不用想那么多。” 因着昨天夜里董倩睡的着实有些晚了,所以今日浩瀚酒楼便没有开业,两个人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毕竟这么大的事情结束了,是该好好放松一下。 但是有人欢喜便有人愁,沈安刚大夸其词的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不言,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阴沉。 有一些不能说的沈安自然不会告诉沈不言,而且秦瀚也不会告诉沈安,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秦瀚还担心他说漏嘴呢。 “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沈不言不知道居然他们两个是在调查军饷的事情。 沈安点点头,“当然了这件事我是切身参与了的,要不然怎么……” 还没等沈安说完,沈不言直接便站起身,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沈安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便看着他加快脚步的离开。 昨天晚上陈章就已经加急把人送往京城,今天下午沈安才找到机会把这件事跟沈不言说,就算沈不言现在写信送去,压根就赶不上陈章的速度。 尤其是这样的事情,他们肯定会丝毫不懈怠,毕竟只有把人送到天牢里面才行,否则的话指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沈不言此行的目的并不是这件事,所以和他的关系并不大,但沈不言还是会担心有些牵扯,不管能否赶得上,总得写一封信回去。 沈不言急匆匆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沈安看着他奇怪的动作,无奈的摇摇头。 倒是和秦瀚说的有些像,他的确不简单。 不过沈安和沈不言已经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不管如何他是不会害沈不言,当然也不会背叛董倩,有些事情即便是知道了,烂在肚子里就行。 在外面玩了一天的董倩和秦瀚,黄昏将近的时候才准备回去。 此时沈安和小翠两个人也站在街角处,正依依不舍的说着什么。 董倩跟秦瀚两个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起来,然后看着他们两个人。 在这期间,董倩发现了小翠好几次想抓住沈安的手,但是却总是被他有意无意的给躲开,两个人看的一脸茫然。 沈安点点头后道:“时间不早了,我现在该回去了。” 说完沈安转身便要离开,小翠终于忍不住生气了,前几天事情比较多她就懒得说,正好今日有了空闲时间,小翠不得不和他说一下这件事。 但沈安的态度完全就是要拒绝,而且不管小翠说了什么,他的脚步还在不停的往前。 董倩和秦瀚知道是时候了,直接从角落里冲出来,抓住沈安的胳膊。 沈安也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两个人在这里偷听,“你们不觉得这么做有些卑鄙无耻吗?” 但是董倩跟秦瀚两个人动作一致的摇了摇头,“我们倒是觉得你这样做有些不要脸,没听见小翠在说什么吗?” 见小翠生气了,董倩也是忍不住的生气。 而秦瀚看见董倩生气了,自然也不会放过沈安这个罪魁祸首。 于是沈安便被两个人抓住送到小翠面前,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董倩和秦瀚两人就在旁边站着,生怕沈安这小子一个不注意又溜走了怎么办。 “你方才那么明显,应该也清楚我想和你说什么,如果你不想跟我交流这件事的话,那我们还是分开吧。”小翠忽然觉得这世界上什么东西都失去了意义,不得不说出最后那句话。 董倩先是愣了一下,沈安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色变了,而且看起来还十分的委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安就差直接给小翠跪下来。 但董倩也知道小翠并不是真的想放弃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但总是这样小翠怎么可能受得了,就像是董倩之前和秦瀚之间的事情,一直冷战固然不好,只要解释清楚就好了。 如果沈安是不愿意配合解释,小翠自然选择放弃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董倩和秦瀚两个人就像是好奇宝宝一样,靠近沈安看着他,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让人没有办法挑刺的理由。 他讪讪的笑道:“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和你亲近,是我有些……害羞。” 他这话说出来,董倩差点就笑晕了,不过像他这样的男子倒也十分常见,毕竟之前从未和女孩子有过接触。 “你们聊着吧,我们先走了。”董倩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是害羞也好,不想接触也罢,总要解决了才行。 沈安看着他们两个的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你害羞什么,当初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小翠颇有些不满的看着他,但只是因为害羞这个原因的话,她倒是也能接受。 自己主动点就是了,可沈安却一直在回避两个人之间的接触。 但或许沈安是真的不好意思,小翠当他在愣神的时候,直接将自己的手捧住了他的脸。 沈安的脸色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小翠没忍住笑出来,这下沈安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像是一个开了水的壶,脑袋直冒热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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