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和杜梅两人也瞬间明白,像李员外这样的商人的确是太少了,少之又少让人觉得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董倩开心的点在于,不管自己能否通过,到最后她最起码不会直接倒闭,天无绝人之路。 若是能通过商会的考核,董倩也不确定段成山还会不会针对自己,若是商会内的人不管这件事,她还是需要另找别人。 现在有了保障后,董倩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所以打算去商会看看。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董倩担心秦瀚一个人太无聊,毕竟现在就只有冬梅坊还开着。 秦瀚担心董倩去商会会场那里,会受到欺负,所以他思索一番还是打算跟一起去。 董倩还是很好奇,段成山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能让这些供应商宁愿给自己违约金,也不愿意继续跟自己合作。 难道逼迫董倩离开府城,让浩瀚酒楼倒闭要耗费这么多的银两,是一个聪明的商人会做的事情吗? 董倩想不明白,但也无需想明白,或许有些人为了巴结段成山,根本不需要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便可以直接不跟自己合作。 两个人来到会场的门口,董倩本来是想着了解一下商会内的事情,毕竟昨天匆匆离开,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了解清楚。 刚打算去公告板上看看张贴了什么,两个搬着重物的人从他们面前经过,还没等董倩反应过来,一个类似于商会管家似的人便指着董倩道:“既然你已经是商会的一员,便也过来帮忙。” 那么大一个箱子,两个青年人才堪堪抱的起来,董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可能挪得动。 秦瀚拦住董倩要走上前的步伐,示意自己来。 他一个人有些吃力的抱起箱子往外面走,用眼神示意董倩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董倩有些心疼,但也没有办法。 这个管家说的也没错,若是加入商会后事情也不做的话,肯定会遭到别人的不满。 他这个分配就不是很合理,董倩即便想要跟他争论一番,他表现出来的就是自己没时间,一直不正视董倩的问题。 她叹了口气,打算绕到另外一边去看看,结果因为搬运重物的人太多,董倩刚从夹缝中穿过,迎面便走过来一个熟悉的人,两个人直接撞到了一起。 “这个地方缝隙那么小,你走过去不看有没有人吗?”董倩捂着自己被撞疼的额头站起来,被自己撞倒的人正是段成山。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董倩,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来商会。 “你不也没长眼,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多说废话,一边去。”段成山的表情瞬间变成不耐烦,跟身边的人在讨论着什么。 还没等董倩反应过来,一大堆的人便从商会的门口涌入,直接把段成山围住,董倩自然而然的就被挤到了外面。 董倩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还会有这么一出,要是自己今天不来的话,就看不见这场好戏了。 就连会长也被惊动,立刻从五楼上下来,段成山最后没有受伤,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颓靡。 一般来说会长的确没有办法对他做些什么,一旦出了问题,危及到商会的名誉这种事,会长便有权利插手。 董倩看到了这些事情,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段成山被会长带走,那些来闹事的人也被会长派人遣散,可仍旧有几个人站在门前不愿意离开。 董倩不能上去跟会长打听,但跟这些人打听总该可以了。 她找了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往刚才闹事的人手中塞了一锭银子,那人咧着嘴角笑了笑,旋即想到发生的事情后,笑容又消失了。 “这件事可严重了,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直接找到商会这里,段成山他跟咱们府城的一处码头有合作,运送货物的船只正是段成山的船,也正是因为这个生意,段成山在商会里的地位才水涨船高。” 董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必当初的段成山跟沈安闹不和,应该还没有现在这样的本事,等沈安发展到现在,段成山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 “那你们这次来闹什么?”董倩不解的问道。 那人丧着一张脸道:“段成山当初跟我们保证的好好的,说是船只上护送货物的人都十分的厉害,保证我们的货物不会被海寇给打劫,结果没想到船只在停靠其中一个小码头时,居然被一群山匪劫了!” 他越说越觉得气愤,本来货物就比平时晚到好几天,因为要绕开海寇经常出没得地方,但没想到没让海寇得逞,却让山匪抢走。biqubao.com “这批货物值不少银子,现在只有个空船回来,这段成山估计要赔不少银子。”那人忍不住咋舌。 正是因为要赔银子,段成山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才一直拖到现在,这些人实在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便闹上门来。 董倩花了一会功夫便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不过段成山是商会的人,商会不会不管这件事的。” 也是因为他们闹上门,不然商会或许都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董倩没有想到,如果底下的人做错了事,生意赔了很多银子,商会也是会帮助。 等那人走后,董倩便看见秦瀚满头大汗的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她心疼的帮秦瀚擦了擦汗水,他的手上也因为搬重物弄了点伤。 “你这双手本来就不应该做这些的。”董倩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气愤。 秦瀚却并不觉得苦,因为这是在帮助自家娘子。 随后董倩把到的事情告诉了秦瀚,“虽然这次赔了不少银子,但接下来的生意无法进行才是最大的损失。”董倩笑了笑。 秦瀚抿着唇问道:“那你打算做些什么?” “有没有可能,让朝廷派人来,将内陆水路这一带的海寇给剿了?”董倩说了比较大胆的想法。 在别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可能是件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在秦瀚的眼里却并非不可,以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剿匪还不是简简单单。 “我觉得主意不错,倒是可以尝试一番。”秦瀚笑着说道。 若是此次剿匪能够让董倩成功进入商会,剿一下又有何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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