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序并没有要,只是让他快些回家。 但是客栈的门刚打开,一阵阴冷的风直接吹了进来。 “你打算去什么地方,我有马车,可以送你一趟。” 序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他若是再晚些回去,家中的人该着急了。 那人叹了口气后说了个地名,序愣了一下。 正是林龄儿之前住的那个富人的宅邸。 此人正是那户宅邸的下人,他本是回家探亲的,没想到忽然天气变得这么不好。 两个人也算是有些缘分,但他也不着急回去,索性便留在了客栈里。 眼看着已经到了深夜,董倩只身回到房间打算休息。 谁知小二敲了敲门后,端着一盆炭火走进来。 “我没要炭火。” 董倩直接让他端回去。 小二瞥了她一眼。 “知道你没要,但这些炭火再不用就要受潮了,拿出来用掉也不算是浪费。” 说完也不给董倩机会解释,直接退出房间。 董倩看着烧的很旺的炭火,心里也暖暖的。 次日清晨,董倩刚醒来便听见外面一阵吵闹的声音。 这家客栈的前面跟后面都是两条街道。 昨天一晚上的暴风雪过去后,街上又重新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好在出门时董倩就带了一身厚实的衣裳,她换上衣服后这才出门。 一转身看见了阿皓带着风花站在客栈门前,董倩又买了一些包子,走到客栈门前。 “董厨娘!” 阿皓看到董倩后激动的叫出了声。 董倩蹲在两人的面前。 “你们跟小澈一样,叫我姐姐也行。” 他们每次喊她董厨娘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 随后阿皓戳了戳站在自己身后的风花,但是风花仍旧不为所动,撇着嘴一脸的倔强。 董倩知道她在别扭什么。 但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对,就算有再多的苦衷都不对。 见风花不肯说话,阿皓也十分的无奈。 “姐姐,你昨天让我们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真的吗?她现在身在何处?” 董倩高兴的手中包子差点掉在地上。 阿皓郑重的点点头,他说的话怎么可能有假的。 “林龄儿今天下午才会回来,她前几天去了别的地方。” 至于其中的细节阿皓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具体位置知道了。 董倩终于能找到还魂草。 趁着师父还没有起身,董倩把手中的包子全都递给两人。 她没忘记之前的破庙里面还有两个小男孩。 风花把手伸过来的时候,董倩察觉到她正在瑟瑟发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那件衣裳。 她直接将风花的小手攥在自己的手心。 “走吧,带你们两个去个地方。” 董倩抓着风花的小手,她虽然表情还是倔强。 但董倩的手心的确十分暖和,让人不舍得松开。 阿皓倒是羡慕她呢,能被董倩牵着手往前走。 董倩带着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成衣铺里,这老板一看到探头的事阿皓,顿时走上前就要把他们赶出去。 “去去去,大早上的别在这里,真是晦气!” “老板,我们是来买衣服的。” 董倩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愤然,但乞丐经常受到别人的驱赶,这样的事也比较常见。 那老板上下打量着董倩,她身上穿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布料。 “你是这俩乞丐的什么人,给他们买衣服,这不等于把银子往水里头丢吗?” 他说的的确没问题,但董倩乐意。 “阿皓你自己去挑。” 董倩嘱咐道。 随后她带着风花走到那些成品冬衣的面前,正好有她的尺寸。 她便蹲下来指着其中一件问道。 “你喜不喜欢这个?” 见董倩一脸的认真,风花也毫不犹豫的点头。 谁知董倩却道。 “我有银子,但是我不给你买。” 风花愣了一下,眼神看起来有些受伤。 “不给就不给!” 但很快便转化成了愤怒,她转身就要从成衣铺子里出去。 好在董倩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你这孩子,这么着急作甚,还没听我说完呢。” “你不认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是错的吗?” 董倩只是想让她明白一个道理而已。 风花自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但是若有别的办法,她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 “那你答应姐姐,以后不偷不抢,咱们想要什么,就靠自己的双手。” 董倩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谁知上一秒还在愤怒的风花,居然直接哭出来。 阿皓听到声音后立刻走上前。 “今天是她自己主动要跟过来的,说是要跟你道歉,上次的事情她早就知道错了。” 过了好一会风花的眼泪这才止住。 “姐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再也不偷东西了!” 看她说的一脸诚恳,董倩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于是带着两个孩子挑选了四件冬衣。 不得不说价格的确比盐城的高很多。 剩下两个孩子的身材也跟阿皓差不多,董倩便照着阿皓的尺寸买了。 临到几个人走的时候,这老板还对董倩嗤之以鼻,觉得她是个傻子。 居然认为自己能教化一个乞丐。 他们吃不上东西的时候,肯定会重操旧业。 董倩愿意相信她,因为人与人之间是用信任搭起一个桥梁,先打破的那个人才不值得相信。 “好了,你们两个快回去吧。” 董倩悄悄的在两件冬衣里面塞了银两。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此次分别之后,再见的机会寥寥无几。 风花也是打心眼里感受到董倩对他们的友善,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董倩。 董倩没有丝毫犹豫,回到客栈后急促的拍着门。 序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董倩真是一点时间也不想再浪费,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 序虽然不知真假,但愧州城也不是很大。 若是假的,到时候再回来也不迟。 于是两人吃了早饭后,便匆匆上马车,赶往那个地方。 只是董倩没想到林龄儿居然住的这么偏僻,四周几乎全都是树木,只有这么一座小房子在这里。 “师父,师姑她的确很奇怪,愧州城这么热闹,她为何要住在这种地方?” 董倩打量着四周,的确无法理解。 序则是将桌子上的雪扫落。 看到桌子上面的痕迹后,他才能确定,两人的确没有找错地方。 “师父你在看什么?” 董倩好奇的凑过来,桌子上有一个很奇怪的小凹槽,并不是像是人手工造出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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