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毫不留余地的帮你做事。” 何疏清就差跪着给他使劲磕头了,可那是男人的自尊。 刘坤压根就不想理会他,直接让风亭动手。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结果风亭一个手刀下去,何疏清直接软塌塌的晕过去。 之后被小厮们丢到了乞丐堆里,车夫看见之后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随后驱车扬长而去。 等何疏清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和那些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扒走了,是小澈默许了那些小乞丐这么做的。 因为他本来就活该如此,小澈对他没有丝毫的留情。 若不是董倩说过,做任何事都要留一点余地,他恨不得把这个人给揍一顿。 他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在这微凉的秋风中瑟瑟发抖,终于在一堆烂稻草里面找到一件合身的乞丐服。 上面打了很多补丁,看起来十分的破旧。 放在以前这种衣服给他当擦脚的抹布都不配,可他现在却不得不穿在身上。 从头到脚一分钱也没有,何疏清盯着路边的肉包子摊位发愣,老板冲他吼道。 “滚滚滚,哪里来的臭乞丐,没钱买就给我滚开。” 这个时候的何疏清还是十分的硬气。 “不买还不能看看了?” 那老板手里拿着烧火的棍子就要过来,何疏清见状撒腿就跑。 浩瀚酒楼内,董倩看着这几个馊了有些发霉的馒头,是不能再继续卖给客人的,前几天放在这个地方给忘记了。 可是一转眼这些馒头就不见了。 秦瀚悄悄的把这些馒头拿出来,交到小澈的手中。 他瞬间明白该怎么做。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幕,何疏清饥肠辘辘的走在街道上,他感觉自己再多走几步都能直接昏倒。 这个时候他的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滚过来的一个馒头,上面的皮发青看得出来是发霉了。 现在的何疏清压根没得选择,他毫不犹豫的将上面发霉的皮给撕掉,然后狼吞虎咽得吃起来。 馊了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但现在能有填饱肚子的东西就不错了,他哪里还敢挑三拣四。 随后就是另外几个,等何疏清吃完了以后差点被噎着。 看到一户人家的水缸直接冲上前,拿着水瓢灌了好几口,突然听见几个孩子的笑声。 肚子里有东西的何疏清,此刻脑子也清醒了许多。 那几个孩子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水缸,何疏清好像顿时明白了什么,想吐但是却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他不敢吐,把刚才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那他的肚子又会变得空荡荡,这口气他只能忍着。 何疏清慢慢的回到了家门口,“爹娘,娘子我回来了。” 第一次感觉有家真好。 当他喊过以后,却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何疏清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他急匆匆的跑回了屋内,发现满地的都是狼藉。 郑氏跟何田鸿两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何疏清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时,扭头便瞧见桌子上的茶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是沈氏留给他的。 和离书。 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还要再经受这样的事。 在何疏清没有回来之前一直是沈氏在照顾二老,她已经走了一天一夜,郑氏跟何田鸿两人也是一天一夜没有吃饭。 何疏清立刻弄了一些他们能吃的饭菜,二老现在已经没有了生活自理的能力,前段时间在董家门前一直蹲守的时候,何田鸿的腿脚彻底坏了,郑氏之前就是积劳成疾,这次彻底发作。 看着这个家支离破碎的样子,何疏清一阵无力。 “儿啊,是爹和娘拖累了你。”郑氏一边喝着米粥,一边虚弱无力的自责。 何疏清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心里很难受。 虽然何田鸿的腿脚坏了,但是身体还是好的,吃了饭以后恢复不少力气。 “以后我们就安心的过日子,沈氏虽然走了,但我们至少还有这个家。”何田鸿希望自家儿子能够振作起来。 但何疏清本来就心情烦躁,他还是个秀才的时候,赚的银两只够自己花,现在没了身份还得养家糊口,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连沈氏都比他能干。 “爹你别说了!”何疏清心情烦躁的直接将碗筷摔在桌子上,二老看见了也是敢怒不敢言。 过了没几天,董倩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何家现在的情况,得知何疏清现在过的不好以后,整个人都爽快不少。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秦浩看着董倩笑的合不拢嘴,好奇的问道。 董倩继续笑着,“何疏清的爹娘双双瘫痪在床,妻子也跟他和离了,没了秀才的身份他还只能留在家中照顾二老,为了赚钱现在什么都得做。” “是吗,果然是恶人有恶报!”秦浩听到这个消息,忽然觉得老天是公平的。 董倩也是这么觉得,若不是他们对董家起了心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浩瀚酒楼在董倩的掌控下,变得越发兴盛。 达到了在盐城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但有些危机一直隐藏在暗处,董倩处在明处,不得不时时提防。 眼看着温度逐渐降低,董倩今日特意在之前的成衣铺子准备购置几件冬衣。 虽然何氏一向十分节省,但现在他们过的日子已经不是从前那样。 之前的冬衣都是穿了好几年的,董倩老早就想换掉。 “老板,还是之前的几个尺寸,每个尺寸一件就够了。” 董倩一边挑选着布匹一边跟老板嘱咐道。biqubao.com 这老板也认识董倩,迫不及待的跟她介绍了许多外来的布匹。 “颜色鲜亮又衬人肤色,而且还不容易掉色。” 董倩的确挺满意。 不过何氏跟王氏两人不喜欢太过鲜亮的颜色,老板直接拿出最贵的素色布料。 不得不说的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董倩便让老板给她们两人做两身。“这两个尺寸的腰围再加大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48/694673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