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董倩说完这句话没有过去一个时辰。 浩瀚酒楼的门外又来了两个老年人。 其中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太太一脸尖酸刻薄的面相,那老头也不是个善茬。 在门口站定后就开始叫骂。 一开始董倩还没有听懂他们在说什么,谁知小翠一脸着急的走过来。 “他们都这样骂你了,少东家夫人一点都不着急吗?” 他们是在镇子上的人,说话多多少少带点口音。 小翠以前去过那里,所以才能听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他们说是你娘的爹和娘,骂你娘不孝顺白眼狼,还说你也不是个好人,女人家抛头露面的,不知廉耻。” 他们骂的可比小翠说的难听的多。 董倩也知道小翠只是大概粗略的描述了一下,其中有些客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董倩直接让小厮出去,把这两个人往外面赶。 谁知他们青天白日的就在这里碰瓷。 两个人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丢,就开始吵吵嚷嚷的,又哭又闹还拍着大腿说什么活不下去了。 这和村子里那些只会撒泼的无赖有什么区别。 董倩从酒楼出来后,直接把他们两个的拐杖给踢到了一边。 他们这个年纪没了拐杖作为辅助站都站不稳。 郑氏和何田鸿一脸的惊讶。 他们以为这样施压,董倩年纪不大涉世未深肯定承受不住跟他们服软。 董倩将他们拐杖踢走的动作,着实让外面排队的人也愣住。 “你们要是想继续就继续,这么大的太阳,到时候晒晕了我可不负责。” 董倩说完还让小厮给他们两个端了杯茶水。 简直做到了只要我不觉得丢人,丢人的就是你们! 郑氏和何田鸿两个人也是倚老卖老,继续在外面嚎啕。 董倩直接请来街上的一个画师。 “麻烦了,能否帮我把这三个人的相貌画的仔细一些?” “当然没问题了,我画画这么多年,还没有我画不出来的人。” 画师答应的很是干脆,董倩毫不犹豫的将银子付给他。 不多时三张栩栩如生的肖像画便被张贴在了酒楼门口。 在外面排队的人看的饶有兴致。 平时他们都觉得排队实在是太无聊和乏味,现在有这么一出戏看着,倒是不觉得疲乏,反而十分的有精神。 “以后看好了,若是这三个人要进来,一定要及时阻止,我们浩瀚酒楼不欢迎不是人的玩意进来。” 董倩特意跟酒楼内的小厮强调了一遍,她骂人不带脏话的样子,直接惹笑众人。 嚎啕了半天的两人嗓子有些干哑,毕竟是老人了,精力有限。 他们一点点的往拐杖的地方挪动,董倩冷哼一声。 看着两个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内心的不忿顿时达到了顶峰。 内心有些后悔。 若是自己刚才踢得再远一点就好了,最好让他们站不起来。 何疏清也跟着一起回到了客栈。 郑氏还有何田鸿两人累的够呛,本以为是自己儿子无能,谁知是董倩油盐不进。 “爹,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何疏清心里压着一腔的怒火无处可以发泄,但是无奈于有把柄落在董倩的手里。 看她这个样子应当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 若真的查起来的话,恐怕他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何田鸿将手里的拐杖丢到一边,颤颤巍巍的坐在了椅子上。 “还能怎么办?这个小丫头别看着人不大鬼灵精怪的,倒是和你妹妹小时候有的一拼。” “罢了,这件事还是缓缓再说,万一你的事情暴露了,还真不好说。” 郑氏也颇为无奈。 这件事只能就此作罢,但何疏清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将二老送回镇子上以后,他则是继续住在盐城。 想着之前的努力不能白费,万一能找出董倩的弱点呢。 可惜的是,在二老过去闹的那天,董倩就连带着将他的画像也挂在了酒楼门前。 浩瀚酒楼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他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程度。 跟公告板上的通缉犯的知名程度差不多。 住在盐城的何疏清着实有些无聊,便想着找之前的几个朋友喝点酒,聊天聊地的解解闷。 谁知他刚去找的路上,便看见三个人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 正是他的那几个好友。 他心里有些难受呢,想着他们出门喝酒居然不喊自己。 刚要上去吓他们一跳,却听见其中一人道。 “你们这次出来没喊何疏清那个倒霉的家伙吧?” “那是自然,喊上他,我们去酒楼怎么能安心吃饭?” “我又不傻,现在浩瀚酒楼的门口张贴他的画像呢,我喊他来是想吃饭还是不想?”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完哄笑一团。 险些发现何疏清跟在他们背后,好在他躲闪及时。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后,何疏清心里郁闷至极。 这一切都怪董倩! 正准备回去的路上,忽然看见不远处正有人冲自己招手。 何疏清心里顿时一阵暖流涌动,关键时候还是得找邓卓。 邓卓是何疏清为数不多好友中的一位。 也是一个不苟言笑,做事极为端正的人。 在何疏清做的事情不对是,他每次总是第一个反对。 但何疏清大概率是不会听从他的意见。 “何兄为何一个人走在这街上,看着还如此闷闷不乐?”邓卓走上前询问道。 何疏清眼神停在他身上一段时间,这才张口问道。 “你不知道我的画像被挂在浩瀚酒楼的门前吗?” “何兄是在为这件事而烦扰吗,我当然知晓,只是何兄你又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浩瀚酒楼的此种行径的确是不应该。” 看着他站在自己这头,何疏清心里别提有多感激了。 若是邓卓知晓何疏清在浩瀚酒楼内的所作所为,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今日我请客,去酒楼喝个痛快!” 何疏清豪爽的与邓卓一同走进一家酒楼,不是醉仙楼也不是浩瀚酒楼。 而是一家名叫春江楼的地方,这里比普通的酒楼要更有滋味一点。 这里跟浩瀚酒楼比起来算不上多热闹,但也是人来人往的,在整个酒楼的最中间搭建了一个很大的舞台。 上面正有几位舞女正在晃动身姿,随着音乐的声音扭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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