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摘就行,你去别的地方看看。”董开良拦住了他。 董程林笑了笑。 “爹你这个时候就不用跟我争了,我知道我是亲生的,但那个地方的坡有些陡峭,还是我去。” “臭小子就知道贫嘴,我是你爹我说了算,而且就这么一点的坡算什么,你爹我当年爬的山可比这个陡的多!” 无奈董程林只能让他去,自己则去另外一个地方搜寻。 他时不时的回头看上几眼。 等他发现一小丛,采摘丢到箩筐里时,再回头看董开良忽然不见了。 “爹?爹!” 董倩今天早上一醒来就感到心口沉闷。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了一样。 等她出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还是隐隐作痛。 昨天夜里刚下完的雨,空气中夹杂着一些淡淡的泥土的芬芳。 来到酒楼的董倩正在想锅底的事情,忽然看到了林大哥。 “林大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还是打算吃饭?” 隔壁的木匠林大哥一般不怎么来城里,不然就是为了买一些稀有的木材,在这里看见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董家妹子你先听我说,董叔他……他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了!” 林大哥实在是不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上次董倩那个样子,的确让林大哥吓坏了。 所以他才犹豫着要不要说。 董倩愣住了。 “林大哥,你说什么?” “他今天一大早就上山去采菌子,听说从一个坡上面摔下来了,我娘让我赶快来告诉你,董叔现在就在医馆里。” 闻言,周围的一些食客都看了过来。 “少东家夫人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啊!” “别着急,说不定没什么大碍呢,慢慢来不要慌。” 人群中说话的人七嘴八舌。 董倩什么都没有听进去,秦浩和秦瀚两人都走了过来。 “我自己一个人去,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董倩看着两个人,脱下身上的围裙后,跟在林大哥的后面来到董开良所在的医馆。 此时只有董程林一个人。 何氏和王氏她们两个也知道了,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跟着一起来。 董倩立刻走上前问道。 “爹爹怎么样了,没事吧?” 看到自家妹子来了,董程林笑笑。 但其实内心有些自责,若是自己坚持要去的话,爹爹也就不会摔下去。 “大夫方才说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左腿摔断了,需要很长时间休养。” 董程林庆幸在山坡的下面就是一片柔软的草地。 若是直接通往山脚下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闻言董倩也松了口气。 “现在爹爹呢,他感觉如何?” 即便是没有什么别的重伤,董倩还是有些担忧。 “爹他现在睡着了,等他醒过来以后,我就带他回家去休养。” 董程林说完又坐在了椅子上。 董倩看出他的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哥哥不用这么自责,爹爹也不希望看见你这样,发生这样的意外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低着头的董程林点点头,没有说话。 随后董倩将此次看诊的费用付了以后,便又去了宣雅斋。 当序得知董开良摔断了腿以后,当机立断的要去看看。 董倩也拦不住,只好让他和自己一起过来了。 本来只是打算让他给自己一些好用的药。 毕竟普通的大夫和序开出来的药是不一样的。 秦瀚身上那样的伤口都恢复的这么快,所以董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序。 当然序也在为了她能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而高兴,最起码这个师父没有白当。 看过董开良的腿以后序也放了心。 “他就是伤到了骨头,其他的都是一些擦伤,估计一个月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方才那大夫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个月就能好吗?” 董程林有些不相信。 董倩无奈的看着他。 “你别忘了师父他是谁!” 大名鼎鼎的神医,有那么多人在寻找他的下落,但是都没有任何音讯。 序也没有责怪董程林,本来他就不是很在乎名声这些事。 “这些是我开的药,这大夫包扎的手法还不错,但是药喝我开的就行。” 董倩和序一起从房间内走出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师父了。 “我是你师父,你不责怪为师不教你东西就不错了,师父也不需要你的感谢!” 序最不喜欢的就是董倩露出那样的表情。 安慰了董倩过后,序觉得要不就让董开良住在自己的府上。 这样也方便照顾,毕竟平日里的董倩也没有时间经常回去。 董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本来让师父来看病就已经不好意思。 还让序再照顾董开良,董开良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么不乐意,为师也不勉强你,只是你爹他已经是这把年纪了,若是伤势照顾的不到位有可能会引发别的症状。” 序有些担心这个问题,所以才想着亲自照顾董开良的话会好些。 “师父说的话徒儿都谨记在心。” 董倩还是一副拒绝的样子,序也只好离开。 回到医馆内,董倩看见董程林累的已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本来何氏和王氏两人,还能由他们两个来照顾,现在就只能靠董程林一个人。 董倩觉得有些不稳妥。 董程林毕竟是个粗糙的大男人,照顾人本来就有些不怎么周全。 一些事情还是请更加专业的人来。 思来想去,董倩便打算雇佣两个人。 专门照顾董开良和王氏何氏她们两人,现在她手里也还有些现银。 到了傍晚的时候,董开良醒了,董程林便打算带他回去。 董倩直接雇了一辆马车。 虽然董开良不想让她这么铺张浪费,但既然已经花了银子,他也没有不做的道理。 “大哥,你今天晚上辛苦一下,明天我就去找两个人,去家里帮忙。” 董倩说完便让车夫驾车回去。 董程林和董开良两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都怪爹老了,不中用,给你们添麻烦。” 董开良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无奈。 董程林连连摇头道。 “是我想的不周全,那个地方就不应该让爹你过去采,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好好养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48/694673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