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已经到了可以喝的时候,董倩一点也不吝啬。 挨个酒坛子里倒出三分之一。 “婶子这些是您和林大哥都能喝,度数不高,您也别嫌弃,就是普通的果酒。” 婶子还颇有些为难的笑了笑。 “董家妹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这酒的味道闻着就香,放到市面上卖指不定要多少银子。” “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女人能喝的酒。” 她好奇的凑上去闻了闻。 在醇厚的酒香中夹杂着淡淡的梨子清香,喝下去十分的绵软,胃里也是暖暖的,而且一点也不辛辣。 “这酒……比我想的还要好喝!” 婶子有些惊讶。 董倩酿了这么多肯定不是只为了自家人喝,她立刻道。 “我就留这些就够了,其他你都拿回去。” 但董倩也执意要给她,建造房子的时候婶子也帮了不少的忙。 “听我的,把这些拿回去,邻里邻居的帮个忙不值得这些,等以后去城里头吃饭,你给婶子便宜点就行。” 她仍旧是十分倔强。 董倩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将其他的收回去。 随后董程林帮忙把所有的都抬了回去。 董倩也盛出来一些,留着自家喝。 其他的全都送到傅家小姐那里。 “不得不说妹子的手艺就是不错,这酒喝着真舒服,也不怕伤了胃。” 董程林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喝酒。 但因为经常空腹喝酒,肠胃有些问题。 “哥,再好喝你也不能一直喝,喝完这些就没了。” 董倩无奈的看着他。 董程林连连应着,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有停下。 直到王氏递了个眼神过去,董程林才依依不舍的把酒杯放下。 因着是女子可以喝的,董程林喝的是往日的两倍也没有醉醺醺的。 第二天董倩便在集市上选了三辆牛车。 “待会的东西可矜贵的很,你们小心点。” 这些可是傅秋月花了一根金条从她这里订购的,自然是赔不起的。 “董厨娘可就放心吧,之前给酒楼拉货带的是鸡蛋,一点破损都没有。” “你那个算得上什么,只要周围垫了软草,自然破损不了。” 三个人七嘴八舌的争论,董倩颇有些无奈。 将酒缸放上牛车绑结实之后,董倩便带着来到了傅家宅子。 “董厨娘?我马上将我家小姐喊出来。” 辉月买完东西正回去的时候,瞧见了董倩。 不多时傅秋月从府上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众小厮,是来抬酒缸的。 “你来的倒是巧了,我和几个姐妹正在聚会,董厨娘若是不忙的话,也跟着瞧瞧?” 傅秋月一脸诚挚的邀请董倩。 她本来想着送完就回去的,谁知却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应下。 跟在傅秋月的身后在傅家宅子里绕了好几圈。 又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一阵女子嬉笑打闹的声音从后院里传出,傅秋月的脸上也不禁挂着笑意。 “这几位有的是盐城的千金,有几位是来此别的城。” 傅秋月打算和董倩介绍一下她们。 但整个过程下来,董倩能记住的就只有一个,就是笑的很开心的刘家小姐,刘丝丝。 她的性子看起来就是十分活泼的类型,而且看起来人畜无害。 “这就是盐城闻名遐迩的董厨娘?”刘丝丝笑着走上前,执起董倩的手细细查看,忍不住‘啧’了一声。 董倩忍俊不禁的笑了。 “真是气煞我,为何董厨娘的手都比我这个小姐细嫩,这不公平!” “还不是你平日里就知道骑马射箭,这次要不是你听说有酒,怎的会来此?”傅秋月也在一旁笑着她。 不多时董倩酿的酒就被拿了上来,刘丝丝还在扒拉着她的手问是如何保养的。 董倩一直涂抹的是师父给自己的药膏。 但她知道师父不喜欢被人打搅,所以只能告诉她是天生的。 “来,我给各位小姐倒酒。” 董倩往前走了一步,抬起酒缸子往外倒。 这一缸刚好是青梅酒。 清澈的酒汤,咕噜一下一颗青梅也落在碗中。 众人顿时被这香气所吸引。 “这是什么酒,我之前倒是从未见过有人用这青梅酿酒。”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上来,董倩没有说话,只等她们喝完以后便能体会到。 看着她们董倩才知道,傅秋月为什么一次性要的那么多。 这几个小姐的酒量都不错。 不管是一碗还是两碗,全都能喝的精光。一滴也不剩。 一直到下午,董倩才被傅秋月带着离开。 “你也看到了,我这几个姐妹对你酿的酒十分满意,董厨娘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傅秋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 董倩自然知晓,点点头转身离开。 和这样知书达理的小姐做交易,她的心情也变得很好。 原本傅秋月是打算再给董倩一部分银子。 但董倩受之有愧,她会按照市场的价格对酒定价。 上次那根金条,足以让董倩再送上十几次。 在回酒楼的路上,原本这个时间不怎么热闹的街道上,居然围满了不少的人。 董倩好奇的踮起脚尖看了两眼,就看到两个字仙茅。 她压根就没听过这个东西,听起来倒是有些像药材的名字。 但天色渐晚,董倩没有再多犹豫,加快脚步回到了酒楼内。 此刻外面还是依旧排着队伍,比起晌午要少一些。 自从酒楼用了小锅以后,来吃涮锅菜的人是越来越多。 之前和董倩签订合约的那些供应商们,几乎是赚的盆满钵满。 由于秦瀚这几天身体状况不佳,秦浩和董倩一致决定让他在家中休养。 董程林真的是无时无刻不防着秦瀚,生怕他一个瞧不见就溜出去。 他的身高比董程林都要高。 想要翻墙出去,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看着天色不早,估摸着董倩他们也快回来了,董程林的心中才有了一丝丝的慰藉。 “妹夫你消停点,万一你娘子回来看到就不高兴了。”董程林不经意间说了这么句话。 秦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泥巴,还是决定收手。 他可不想惹娘子生气,洗干净手以后就老实的坐在董程林的身旁。 “你害怕你娘子?” 董程林疑惑的问道。 其实承认也没有关系,董程林打心眼里也是害怕王氏,只是有时为了面子不得不硬装。 秦瀚撇撇嘴,“我和你可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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