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刘坤的计划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已经让他按捺不住。 他正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决赛已经结束。 想要名正言顺借董家的风除掉秦瀚的机会没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亲自动手。 此时夜黑风高,突然头顶上方传来轻微的瓦片声。 董倩正小心翼翼的给秦瀚掖好被角。 她拿着烛火走到外面,把菜谱写下来,这样方便王氏学习。 可就在她头顶的不远处,两个人各占据一片屋檐。 他们不用交流,也能立刻分辨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刹那间,两人错身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董倩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扭头往身后看。 她总觉得今夜的风凉飕飕的。 好在她并未往上看,两人一来一回打的不可开交。 本以为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而已,没想到居然这么棘手。 两个黑衣人打的难舍难分,忽然其中一人冷哼一声,飞速的撤离此处。 而刘坤正坐在房间里。 黑衣人刚走进来就是破口大骂。 “你是什么意思,给几两银子就让我做这么大的买卖,你心可真黑!” 刘坤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等黑衣人的情绪平复下来后,他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 刘坤也十分惊讶,他没想到秦瀚的身边居然有人在保护。 而且此人身手非凡,莫不是已经有人察觉了。 “把银子给我。” 黑衣人冲刘坤伸出手。 他今天及时离开的选择是对的,继续跟那个黑衣人对打,他势必会落得下风。 但他今天也不容易,就算只有几两银子,任务也没完成,这单也必须结了。 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刘坤倏地笑起来,两个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 “想要银子,门都没有。” 话刚说完,便从暗处走出来两个人,动作十分利落的将黑衣人解决。 “主子,要不让我们去解决他?” 刘坤手背在身后,摇摇头。 若是让自己的人动手,肯定会露出马脚。 被有心人认出,到时候遭殃的可是自己。 他不过也是奉命行事,何必将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或许这件事还有别的办法。 刘坤摆摆手,两人便重新隐匿与黑暗之中。 眼下这个季节,许多种植的农作物都成熟了。 正巧今日董倩从酒楼回来的早,虽然房子还没修建好,但田地里的作物也不能荒废。 王氏走在最前面,远远的便瞧见董程林正卖力的在地里挥着锄头。 “爹,哥,你们歇息一会。” 董倩从带的包袱里拿出带的干粮,是刚烙好没多久的葱油饼。 刚打开就散发着阵阵诱人的葱香。 本还想着再多锄两下就能到头的董程林,闻到香味后便忍不住走过来。 “还是妹子做的好吃,今早客栈那包子,吃的我实在难以下咽。” 董程林一边狼吞虎咽的吃饼,一边跟董倩吐槽。 董倩站在田埂上眺望着远方,耳边是潺潺的溪流声。 “哥,你们带钓鱼的工具了吗?” 看着时间还早,董倩便想着钓几条鱼回去,给何氏补补身子。 虽然直接卖鱼更方便,但钓鱼其中的乐趣也是难得。 “就在旁边,千万别走远了。”董程林嘱咐道。 王氏笑着附和道:“你当她还小呢。” 几人旋即笑起来。 傍晚,董倩挎着篮子,里面放了两条鱼,是她一下午的收获。 房子还未完全建好,但大概框架已经有了。 几人把干农活的家伙什找了个角落放下,再坐上牛车回到城中客栈。 天色还没有黑,董倩便借了客栈的厨房,熬了一锅浓浓的鱼汤。 奶白色的汤汁,鲜嫩的鱼肉。 鱼在处理的时候就已经将全部的鱼刺祛除。 “妹子,你也教教我这鱼汤咋做的,等下次我来熬。” 王氏喝了一碗又一碗,直到撑得肚子圆溜溜的。 “很简单……” 饭后,董倩跟他们打了招呼后,拿着蒲扇慢悠悠的往秦家走。 路上并非是漆黑一片,街角处偶然还会亮着几盏灯,似乎专门为了夜晚归家的人而留下。 董倩加快脚步,转角时却忽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响。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身去看,在距离秦家不远的地方绕了几圈。 确认身后的确有人在跟着自己。 董倩直接钻入漆黑的巷子中。 这片地方她熟悉的很,若是那人跟丢了,恐怕也要找上一段时间才能离开。 很显然,等董倩绕了第三遍的时候,身后便没有动静。 董倩害怕跟着自己的人是对秦家图谋不轨。 趁那人还没跟上来时,董倩加快脚步,回到秦家。 刚从屋内出来的秦浩,被董倩急匆匆的样子吓了一跳。 “公爹,晚上锁好门窗。” 董倩匆匆提醒了一句后,便进了房间。 此时的秦瀚已经熟睡。 匀称的呼吸声让董倩不安的心缓缓平复下来,不久便进入梦乡。 天刚刚破晓,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袅袅的炊烟。 燥热的天气逐渐到来,后厨内因着灶膛内的火不断,温度也比外面高很多。 小厮们只在里面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满头大汗的从后厨钻出来。 好在董倩有先见之明,早就让人熬好一锅绿豆汤。 绿豆长得很好,熬煮的时间越久,绿豆破皮,变成了绿豆沙。 不管是客人还是外来讨水的,喝了绿豆汤后无一不夸赞。 董倩却满脸愁容的站在灶台前。 若不是小翠看到后提醒了几句,恐怕锅里的菜都不能吃了。 “少夫人想什么呢?” 小翠没想到她一向崇拜的董倩,也会有烦恼。 在她眼里,董倩不仅长得好看,会算帐又会做菜,简直符合了她心目中完美女人的形象。 “没什么。” 昨夜她以为那人目的是秦家,可当她今日出门时,居然又跟上了她。 董倩也不记得自己得罪了谁,要是说起来的话,也就只有傅家大小姐傅春雪。 可前几日她便听闻,傅春雪跟着他愧州城来的丈夫回去了,应当不在盐城。 而且她是傅家嫡女,倒也不必做如此见不得光的事。 除此之外就是程如画和陈瑶,那她们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48/694672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