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倩高兴的在后厨卖力的颠锅。 秦浩则是仔细的盘算今天的开支。 这酒喝得多了,自然话就多。 “你们听说了吗,程家那不争气的小子,又赔了!” “连夜输的,好像是块价值连城的石头。” “我当时就在现场,还从来没见过有什么石头这么值钱呢,要不是底下刻了一个董字,恐怕更值钱!” 几个闲散男人一边喝酒,一边聊起昨天晚上的见闻。 秦浩尽收耳底。 本来不甚在意,可忽然听到说着石头上刻了董字。 秦浩心里疑惑。 “公爹您要说什么?” 他已经走进来站了一会,可董倩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 秦浩方才走了神,反应过来后将自己的所闻说给她听。 “这不可能,我们家的确也有块玉石,但爹和哥哥他们早就找到了。” 爹爹没理由骗他们。 秦浩便没有再继续在意这件事。 董倩不由得冷笑,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程如画有个哥哥叫程大光,是个老赌鬼。 家里的东西几乎都被他败光,每次跪着说自己会改,到头来还是又陷了进去。 那赌坊里的人都老谋深算,手上不干净,哪里会让程大光这种没脑子的人赢钱。 时间飞快,收拾好后董倩便带着做好的几个菜回到客栈。 还未进门便听见爹爹和哥哥的声音。 董倩刚准备进去,他们二人似乎吵了起来。 “这件事必须告诉娘,要是过几日娘要看了,您又拿不出来怎么办?” 董程林很是着急。 可董开良对此事早就思忖,到时候再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爹您忘了吗,小时候对我和妹子说过,这谎言就像滚雪球,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盖住!” 董倩对自家哥哥是最为了解,他受不了一丁点的欺骗。 “你这孩子,之前怎么不觉得你倔的跟头驴一样。”董开良语气很是无奈。 两人商讨一番打算把这件事同何氏说了。 站在门外的董倩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终于能跟酒楼的对上了,传家宝玉石的确没了。 “爹,哥哥,你们等一下。” 可董倩还是阻拦两人。 现在告诉何氏的话,难保她的身体会受影响。 “玉石我知道在何处,明日我就把玉石带回来!” 董倩胸有成竹的说道。 两人不希望她冒险,不过是块石头罢了,不重要。 可只要何氏觉得重要,董倩就一定会取回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快进来吃饭吧。” 董倩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径直走到房间里。 饭桌上,董程林憋得难受,吃了没几口就离开了房间。 董倩跟出去,把玉石的出处告诉了他。 “程大光这个浑蛋,我这就去找他!” 董程林的反应很大,这也是董倩不想告诉他的原因。 他头脑一热就容易干莽事,就算现在找程大光也没用。 欠了一屁股债,更是不可能承认玉石是他趁机偷走的。 “那赌坊之中鱼龙混杂,明日我和你一起去。” 董程林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董倩也没有拒绝。 次日。 她上一世也曾在赌坊中游走,对他们的一些玩法有所了解。 但能不能赢回来,还不好说。 不管如何,她都要抓住一切机会。 一旁的秦瀚看着娘子的动作,被吓的不敢动弹。 直到董倩察觉到他的情绪后,才冲他温柔的笑。 “娘子不怕,阿瀚帮你赶走噩梦!” 他好似明白了娘子为何那样,一边说着一边将董倩抱在怀里。 这样暖心的一面,让董倩不由得感动。 “叩叩叩。” 董倩立刻和他分开,整理好衣裳才将门打开。 是秦浩送来了药,这段时间秦瀚每天喝一碗。 这气味闻着就十分苦涩,每次董倩都要哄他一会,他才喝下。 今天也是照例如此。 “公爹我有些事情要去做,上午便不去酒楼。” 他好似也明白她要做什么,点点头。 这赌坊开在一处热闹的街市里的一条巷子。 董倩带着董程林轻车熟路的站在赌坊门外,刚要进去便被拦住。 “你们两个站住,这不是随随便便能进来的地方。” 看门的小厮出言吓唬他们。 两人一看就是生面孔,尤其是董程林浑身腱子肉,万一要是进去闹事,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他。 董倩淡淡一笑。 “既是如此,不如对暗号。” 那小厮上下打量她一眼,知道暗号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 他小心翼翼道:“庭前落马花下舞。” “清风奏乐众人听。” “零星半点墨。” “一笔画穷途。” 董倩对答如流,一旁的董程林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印象里的那个妹子吗,为何会知道这些。 小厮立刻毕恭毕敬的弯着腰,将两人请进去。 “是小的眼拙,您二位里面请。” 将他们带进去后,想怎么玩就随便了。 “妹子,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董程林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这些人。 “当然是打听过的,我从小没上过私塾,哪里会这些。” 董倩不可能把真相说与他听。 不过有些消息的确是要靠打听才行。 赢了玉石的是赌坊老板,他的手不干净,经常出老千。 可就算大家看到了也不敢说,生怕遭到他的暗算。 这赌坊不大,但人却很多,总是挤来挤去的。 凭着上一世的记忆,董倩来到一扇门前,这里面就是赌坊的老板。 她叫凤无缺。 一介女流靠着赌坊发家致富,手段犀利残忍,从来不犹豫。 敲门声响起,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凤无缺正坐在主位上,给小厮一个眼神示意去开门。 董倩和董程林就站在门外。 原本围在桌子旁边的人主动让开。 “凤老板,久仰大名,别来无恙。” 董倩保持着沉稳的神态,迈步走进屋内。 凤无缺看着她只觉得有趣,这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大胆的女人。 “我与你相识?” 董倩摇了摇头。 虽然两人不相识,但董倩对她可谓是熟悉的了如指掌。 可惜凤无缺这个人除了手不干净之外,并没有别的把柄。 “有什么话我不妨直说了,今日来是为了讨回刻了董字的玉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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