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灰雾蒙蒙的针叶林中,陈玄警惕的来回观望。 “没错,咱们应该离开之前的碎镜世界了。” 他从一个树洞里钻出来,大大吁了一口气。 秦邕、方子陵和刘魁紧随其后,小心翼翼的环顾左右。 刘魁惊愕不已。 “咱们这是到哪里了?咋眼前一黑,就进树洞了?” 他搓着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他在冻树林待了几个月,从来没有看到哪棵树有树洞。 别说树洞了,就大腿粗细的树干,怎么可能藏得进人? 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进了黑漆漆的大树洞。 这棵树足足有四五十米高,树干巨粗,没有七八个人怕是抱不了一圈。 “大哥,忘记跟你说了,我们都是武人。” 陈玄呵呵一笑,“这里是武界,并非外面的世界。” “武界?!” 刘魁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我们不是在地球?” “在倒是在,只是这个世界和地球世界有些不同,你听我慢慢说。” 接下去,陈玄把他们的身份和武宗的大致情况告知刘魁。 刘魁越听越心惊肉跳。 “这么说,这地方其实是叫圣山?你们并非迷路,而是来这里历练的?” 刘魁诧异道。 “大哥,你别误会,我们真的迷路了。”方子陵连忙摆手,“这地方有多复杂,你也看到了。 我们又没有来过,不得已到处乱撞,这才碰到了你。 所以说,这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呐!” “也……也是。”刘魁呵呵一笑。 “我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能遇到就是缘,你们把我当兄弟,就足够了!” “魁哥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安然无恙的带出去!”秦邕瓮声说道。 陈玄和方子陵齐齐点头。 刘魁感慨不已。 他只是一个厨子,何德何能跟这几个天之骄子称兄道弟? “唰!” 就在这个时候,林子中忽然掠出数道人影来。 他们用黑布蒙脸,除了一双眼睛,其他都捂得严严实实,陷入怕被看破了身份。 “哟,四个上宗的小子!” 为首的壮汉耀武扬威的扛着一把大刀,咧嘴笑道:“胆子很肥啊,就这点境界也敢上圣山中层? 老爷们的丹药用完了,快点把你们的丹药双手奉上,这样老爷还能饶你们一条小命……” “你确定?” 陈玄和秦邕转过身来,眼睛冷冷的盯着对方。 对面一共六个人,除了为首的壮汉境界达到殿级巅峰,其他人大多是殿级中后期。 “嗯?!” 壮汉六人看清楚陈玄和秦邕的面容,脸色骤然一变。 “陈……陈玄,秦邕?!” 为首的壮汉倒吸冷气,连忙把大刀挡在身前,沉声道:“原来是今年最出色的两位天骄。 我……我给归元宗一个面子,就暂且饶过你们。” 说着,招招手,示意同伴赶紧撤退。 陈玄和秦邕凶名在外。 陈玄在堂级的时候就敢跟道御门的无为子叫板,一手绿火之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逼得他动用全力,差点当场弄死陈玄。 后来在决赛场上以一敌二,短时间内击败堪比殿级高手的和氏兄弟。 聚宝谷之行,在星海宗高耀庭长老的含怒威压之下,行动自如,甚至还能以气场回击。 虽然高耀庭没有动用全力,但是能无视海级强者威势的堂级弟子,除了陈玄,整个武宗都找不出第二个。 如今陈玄已然突破了殿级,哪怕只是刚突破不久,战力也能突飞猛进。 如果他只是堂级,壮汉他们还敢呈一呈威风。 可是现在嘛…… 未知因素太多,最好不要冒险。 更别说,陈玄身边还有一个战力恐怖的秦邕。 这家伙刚突破殿级,就敢打上星海宗山门。 面对好几个殿级护法的围攻,丝毫没有压力,仅仅十招就打得他们抱头鼠窜,连山门宗匾都顾不上了。 即便后来惊动了海级强者,秦邕照样死战不退,拼死跟海级强者过了十几招才落败。 虽然他输了,却没有任何人敢小瞧他。 试问初入殿级就敢跟海级强者正面硬碰硬的,除了秦邕还有谁? 哪怕是陈玄,都没有这等丰功伟绩! 打劫两个年轻一辈的煞星头子,别说殿级的高手了,就算是海级强者来了,都得斟酌一下后果。 陈玄见他们缓缓退去,冷笑一声。 “嗤啦!” 盘龙软剑握在手中,绿色火焰“呼呼”燃烧起来。 秦邕的麒麟臂融合火麒剑,瞬间变成了麒麟剑臂,周身萦绕起一大圈赤色的火芒。 他和陈玄一左一右,朝壮汉等人走去。 在他们身后,一个大黑匣子忽然打开。 “咔咔咔……” 一阵奇声异响。 只见一个装备各种强大武器的钢铁横台出现在空地上。 方子陵坐在里面,双手双脚猛地握、踩。 “唰啦啦!” 十几柄武器上弦待发,对准了壮汉等人。 “……神机营方子陵?” 壮汉看清楚后面的小胖子,心里再度一惊。 虽然方子陵的名气不如陈玄和秦邕那么大,但是他是神机营的第一天才,自然会受到许多关注。 别看神机营的那些长老、护法,甚至连普通内门弟子都不怎么看得起他。 但是,却没有人真敢小觑他。 换上装备的方子陵,和赤手空拳的方子陵,完全就是两个人! “你……你们要干什么?!” 壮汉手脚打颤儿,沉声喝问:“我们同是武宗之人,难不成你们还想对我们动手? 按照辈分,你们得喊我们一声‘师叔’……” “就你这种货色,也有脸让我们叫‘师叔’?”方子陵气急反笑。 说实话,他其实是挺紧张的。 对面可是有六个殿级高手,而他们这边不过三个。 刘魁一身金骨很厉害,只要他愿意,站在这里给对面打,估计都不会有啥事儿。 奈何他失忆了,功法忘了个干净,连真气都调动不了,怎么打? 要不是看陈玄和秦邕直接开启战斗状态,他都打算溜了。 “‘师叔’?”陈玄咧嘴一笑。 “几位‘师叔’倒是好闲情啊! 既然是长辈,遇到我们这些小辈,怎么能不给点见面礼呢? 留下你们身上的丹药、宝贝、兵器,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然,摘了你们的面具,回武宗宣扬你们的事迹,想必会很精彩吧!” “你……” 壮汉等人惊怒交加。 圣山劫掠并非罕见,只不过这事儿不能传扬出去,否则他们必定会面对一众武宗的讨伐。 然而,被三个小辈反打劫,这事儿也忒匪夷所思了。 传出去的话,能不能保住小命暂且不提,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纵观整个武宗历史,就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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