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邕小心翼翼的在冻土层里挖出一棵万年血参。 在他身后,躺着两只北极熊。 这两只北极熊跟寻常北极熊不同,它们不仅身材更为高大,而且手爪奇长,就跟镰刀龙似的,看上去无比凶狞。 可是,这么凶的异种北极熊,还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它们的身上插满了箭镞,不少伤口溢淌着黑色的毒血。 此时,江芸、朱嘉肃几人正在大张旗鼓的切割异种北极熊的尸体。 在它们的脑袋里,藏有特殊的晶核,不管是入药还是炼器都是难得的至宝。 方子陵把暗器从异种北极熊身上拔下来,放回武器盒里。 “累死我了!”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很明显消耗巨大。 反观一旁的江芸四人,则脸色红润,神情激动。 这两天,他们遭遇了许多圣山灵兽,都被秦邕和方子陵联手解决。 他们几个人就跟打酱油的后勤队似的,只负责摸尸。 虽然武技没有得到淬炼,但是安全性大有保障,而且一路下来收获巨大。 回宗之后可兑换的资源,别说堂级后期了,就算是殿级估计都大有希望。 秦邕不顾身上的伤痕累累,将血参挖出来,留下几缕根须埋进深处,再将血参放进预备好的玉盒之中。 “老方,还是老规矩。一共两棵万年血参,你分半棵,其他人分半棵,剩下的那棵归我。” “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方子陵吁吁喘气。 虽然他的真气消耗比秦邕大,但是一直在后面压阵,并没有冲到第一线。 论危险程度,绝对是秦邕首当其冲。 “老秦,你说你那么拼命干什么啊!”方子陵不懂。 “咱们才进来两天,就快把万药冰原给趟平了。 这里可是号称圣山下半段的第一险地,就算天材地宝再多,也没必要拿命赚吧?” 万药冰原是圣山很出名的灵草集中地。 方圆十里,长有各种罕见的万年级仙草。 有仙草,就意味着伴生灵兽众多。 方子陵大概计算过,这里起码伏着数百只强大的雪兽,其中十只的境界在殿级之上。 他们一路过来,简单粗暴,逮着杀就杀啥。 弱小的雪兽不敢靠近,可强大的雪兽却虎视眈眈。 毕竟,以前也有人类高手潜伏进来盗取仙草,但是大部分都以偷盗为主。 像秦邕这样一路杀过来的极为少见。 以至于那些殿级以上的雪兽开始联合,对他们展开袭杀。 好在他们队伍里除了一个秦邕,还有一个战斗力不属于殿级的武器大师方子陵。 不然的话,他们这支小队早就死伤惨重了。 关键是,方子陵有更好的办法。 完全可以一个人去引开雪兽,其他人偷偷摸摸把仙草挖走,神不知鬼不觉。 杀虐太重,很容易引起其他雪兽的剧烈反弹。 到时候,想要脱身就没那么简单了。 秦邕摇摇头,低声道:“陈玄需要这些万年仙草。” “……大哥,陈玄是炼丹师,不会缺仙草的。”方子陵苦笑道。 一般武人请炼丹师炼丹,都是主动提供三分灵草。 若是第一次就成功,剩下的则作为报酬,全归炼丹师。 若是三次都没成功,这才会由炼丹师来承担之后的灵草消耗。 所以,只有对丹药有把握的炼丹师,才会承接相应的炼丹任务。 陈玄炼制的丹药级别很高,哪怕是中品丹药,都能炼制出丹纹来。 说明他炼丹的成功率非常高,而且品质很好。 他承接的炼丹任务,肯定是能赚大头的。 秦邕完全没有必要为他的灵草来源大费周章。 “你不懂。”秦邕摇摇头,“陈兄炼制丹药,是为了武人的繁荣,并非为了一己之私。 等我们回归元宗,必定会有更多的弟子上门求药。 陈兄要成大事,就得施恩于人。 所以,我帮他多准备一些上好的仙草、灵材,免得到时候捉襟见肘!” “……” 方子陵无语的死。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陈玄最近在干什么了。 他炼制出大批的丹药跟丹坊竞争,看似拉拢了那些寻常弟子,殊不知得罪的却是那些大宗势力。 真以为丹坊是随便某个武族就能办的下来的吗? 丹坊后面撑腰的,不就是那些大宗的高层? 这次算陈玄出售的都是中品、低品的丹药,丹坊的利益虽然受损,却没有动其根基。 可是,万年以上的仙草所炼制的丹药,可都是上品级别! 听秦邕的意思,陈玄今后是打算公开低价出售上品丹药? 这不是跟丹坊公开叫板么? 你抢中低端的市场也就罢了,连殿级、海级的市场都要抢? 或许陈玄是好心,只是想帮助那些武人。 殊不知,他的行为就是在向那些大宗宣战! 拉拢人心这种事儿,可不是单单一个上宗弟子能干的啊! 这里面牵扯的利益跟矛盾,足以引发一次武宗大战! 这些话方子陵不知说了多少遍了,秦邕才不管那么多。 在他看来,那些大宗根本没资格高高在上。 大部分的人都是徒有其表,败絮其中。 如果他们真把弟子放在心上,就应该一视同仁,而不是守着自己的血脉,让那些天赋杰出的弟子,为他们的后代服务。 能者居之! 只有像陈玄这样,不计付出、胸怀广阔、品德高尚的人,才有资格和能力,引领整个武道走向繁荣! 方子陵已经劝了两天了,奈何秦邕钻了牛角尖。 江芸等人见怪不怪,听完秦邕的话后,更是对陈玄将来给予厚望。 所以,这一路来他们就专心帮秦邕打下手。 所获资源他们只得一小份,剩下的全作为陈玄日后起事的储备。 可饶是如此,也架不住秦邕这两天玩命啊! 别看一小部分,可是在绝对的数量面前,量变是能引起质变的! “走,下一个地方!” 秦邕吞了一颗疗伤药,继续深入万药冰原。 “老秦,秦哥,你是我亲哥!”方子陵连忙拉住他,“别进了,再进就是那十只殿级灵兽的地盘了!” “那有什么的!我们已经跟其中六只交过手,全都被我们打跑了。” 秦邕高傲的扬起下巴,“方兄,你若是怕死,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我怕死?我擦!” 方子陵气得不行,“秦邕,你钻什么牛角尖?就算你牛逼,可是你能保证大家伙儿不会出事儿? 陈玄把他们托付给你,是让你带到险地送死的?” “有道理。”秦邕闻言微微颔首,对江芸几人说道:“你们也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我靠……” 方子陵翻着白眼,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进去。 “秦邕,你疯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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