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为了各位师姐、师妹的名声,我还是早点离开吧。” 陈玄去意已绝。 不能留,绝对不能留! 苏玥抓住陈玄的手,依依不舍:“你别走嘛!” “其实我们相处得不是挺好的么?” “你不嫌弃我们笨,还教我们野外求生的技巧和尝试。” “你看,我们很听话的!没有跟你唱反调,你为什么要走啊?” 陈玄张张嘴,不知如何解释。 你们的结局傻子都能预测到了,我不走能行么? 留下来被你们带衰? 我还想活着去找宝贝呢! “陈玄,苏师妹说的没错,你真的不用跟我们太见外。” 周婉婉可怜巴巴的看向陈玄,“你还是留下来吧! 现在这么晚了,外面黑漆漆的,又冷又危险,你一个人怎么行啊!” 陈玄摇摇头,苦笑着对苏玥道。 “苏玥丫头,你应该了解我的!我是个正人君子,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我不愿意跟某些人同流合污,反而还会出手教训他们。 所以,他们说我睚眦必报,说我气量小。 可是,这就是我做人做事的准则。 或许你觉得我跟大家待在一起,可以相互照顾,是一件小事。 但是对我而言,这种做法却会给各位师姐、师妹造成困扰,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 名节最重要,清白最可贵!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问还是有一些自保的实力。 这件防雨布和地垫,就送给你们了。 早点休息,养精蓄锐,明日还有上山寻宝呢!” 陈玄笑了笑,指指躺在里面昏睡的钱师姐。 “她应该明天就会醒来了。我给你们留些补给和丹药,她醒来后可以给她喂一些,切忌暴饮暴食!” 说着,陈玄留下一大袋生肉和几瓶维生素,以及十几瓶疗伤、补气的丹药。 虽然他舍不得,但是想走就必须割舍掉这些东西。 跟小命相比,身外之物算个鸡儿! 陈玄的说辞把一群女生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比那些只知道耍帅的花拳绣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停手他前几天还在大量售卖丹药,价格极低,给整个飞地的武宗弟子谋取福利。 他的确没有跟那些人同流合污,他最正直了! 而且,从来没听说过陈玄欺负过谁。 反倒是那些大宗子弟,动不动就传出渣男八卦。 似乎陈玄几次出手都是被迫的,他不会主动招惹别人! 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确睚眦必报。不管吃了什么亏,全要堂堂正正的找补回来! 没错,是堂堂正正! 他从来没有背地里对别人下过黑手! 如果说这是心胸狭隘的象征的话,那招惹他的那些人,又是什么货色? 正是因为陈玄有原则,有底线,所以他才会率性而为问心无愧,丝毫不会受心魔影响。 这才是武道天骄应有的气度! 在这个社会,他这种人太少了,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却被那么多人误解。 他从不争辩,依旧做着他认为对的事情! 陈玄……一定很孤单吧? 一众女生的眼神逐渐变化。 从不解到恍然,从恍然到佩服,再从佩服到爱慕,最后又是沉沉的心疼。 陈玄被十几双雾气昭昭的眼眸盯得浑身发紧。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她们这样看着我干鸟? 我不就胡说八道几句么?没必要被我气哭吧? 嘶…… 不行不行,我得走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陈玄紧了紧衣服,一边拱手,一边往门边上退。 “各位师姐、师妹,我就走了,多多保重!” “……” 苏玥点着脑袋,哭哭啼啼的说道:“那,那你小心,我们有缘再见!” 其他女弟子也纷纷行礼,表示对陈玄的尊重。 当陈玄走出庇护所之后,顿时长吁了一口气。 虽然想不明白她们怎么忽然变了性子,不再赖着自己了,但是结果是好的啊! 跟她们分道扬镳,自己应该高兴才对,想那么多原因干什么? 陈玄嘿嘿直笑,兜紧衣服,朝山上攀爬而去。 夜色很深,陈玄一边-登山,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建造庇护所。 他已经离苏玥她们两三公里远了。 以她们的性格,估计明天也在庇护所立吃雪猪肉,跟自己再见面的可能性极小。 没有了后顾之忧,陈玄也不想大半夜的受冻。 找了一个辈分的小土坡,后面有一块大石头挡着,周围还林立着许多竖石。 陈玄把这些石头规整起来,围成一个圈圈,又找了个大平石板盖在上面。 然后拿出睡袋钻了进去。 虽然石头的缝隙里依旧能吹进来冷风,但是安全感十足。 睡袋很暖和,缩在里面并不会感到多冷。 睡得正香,陈玄忽然听到风中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 他立马意识到,周围有雪兽出没,当即催动《凤隐决》,完美遮盖住自己的气息。 “吼吼吼……” 那只雪兽的智商不高,在附近徘徊了一阵,没有察觉到生人,便耷拉着脑袋走远了。 陈玄趴在大石后面,透过石缝看到了那只雪兽。 它的体型类似于大型犬科,脑袋、身躯长瘦,四肢却很发达。 它高高扬起鼻子,顺着地面继续前行。 忽然,它发出一阵兴奋的低吼,然后朝半空“嗷呜”的喊了一阵。 远处顿时传来“嗷呜”的回应声。 紧接着,雪兽撒开腿儿,朝圣山下方的东南边跑去。 “嗯?!” 陈玄心头猛地一惊。 因为,东南边正是庇护所的方向! “唰唰唰唰……” 就在陈玄疑惑之际,数十道白影从他的小石屋边上掠过。 奔袭的方向,全是往庇护所去的! “怎么会这样……”陈玄神色大变。 难道,这些雪兽发现了什么?! 不对啊,隔着两公里呢,它们的鼻子有那么灵吗? 要是它们真有这么厉害,那自己就在它面前,它怎么还发现不了? 哪怕自己使用了《凤隐决》,也是在它靠近之后才用的。 隔着一百米都无法确定目标的具体位置,难不成隔着一两千米,定位反而还更精准? 开什么玩笑儿! 除非,它嗅到了其他气味…… 血! 陈玄猛地一惊。 我擦! 难道,那群女人把雪猪剁了。 只把扇排和猪腿带回来了,其余部位没有就地掩埋? “我特么质疑她们干鸟?她们肯定没有掩盖雪猪残尸啊!” 陈玄迅速收起睡袋,卸掉上方的石板,朝下方庇护所赶去。 庇护所里,一众女生把火炉挪到了中间位置。 她们把地垫拉到火炉边。 有些人已经睡着了,有些人还躺在上面小声聊天。 女孩怕冷,把火炉烧得很旺。 火星子“毕波”作响,飙出火炉落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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