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晓婷是这里辈分最大的师姐,需要以身作则。 所以,她拉上跟钱师姐关系最好的苏玥,一起把钱师姐搬到担架上。 然后又叫了两个闺蜜师妹,一人一根杆子,一起抬着钱师姐上路。 原本约定好,每隔一个小时就换人。 可是走着走着,就重新商量,变成每隔半个小时换人。 等他们走出森林,来到圣山山脚。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换了四批人了。 这种事情陈玄懒得掺和,反正是她们自己内部折腾,爱咋咋地。 圣山很大,大得看不到边际。 目光所及,尽是绵延的山体和起伏的雪线。 圣山的整体形状有点像高瘦版的富士山,万米之高只是统称。 按照陈玄的估算,圣山至少有三万米,几乎相当于喜马拉雅峰的四倍! 山脚之下,很难看到山体上半段。 不过依稀可见上层被茫茫雾海笼罩,以上全是皑皑白雪。 “这山……可不好爬啊!”陈玄唏嘘一声。 这里可不是旅游景区,没有安全的上山路线。 他临时决定来圣山,根本没有任何攻略。 从哪里上山方便,山位哪里宝贝多,他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他们已经落后别人半天时间了。 周围早就没了人影,陈玄连打听路线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来几个劫道的也好啊! “陈玄,我们从哪里上山啊?” 苏玥凑到陈玄身边,左右环视,一头的雾水。 她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楚,哪怕看电子导航,都得跟着图标原地转几圈。 让她看方位,就是水蒸海鲜,白瞎! “我哪里知道!”陈玄摇头低叹,“该死的!早知道前几天就要了秦邕那份地图了!” 圣山的精密地形图不是没有,但是只有大宗的关系户才能拿到。 其他人武宗弟子只会分到圣山的手绘版。 可是,手绘版多糙啊! 别说他们了,就连来过两三次的老辈强者,都得研究半天才敢下脚。 那玩意儿就跟迷宫差不多,潦草的几条路线,鬼晓得哪是哪儿。 所以,很多人在进入圣山之前,都会在花两天功夫在圣山周围绕一圈。 确定好最后方位,才敢正式登山。 但是秦邕他们不一样。 方子陵手里有最先进的精细地图,可以直奔目的地。 他们这时候,肯定已经登山了,说不定都找到第一处宝贝点了。 陈玄想要找到他们,不异于大海捞针呐! 苏玥见陈玄迷茫的看着身上,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认识路啊?” “靠,搞得你好像认得来一样!” 陈玄斜斜白了她一眼,“我第一次进圣山,你觉得我可能认得路吗? 问问题之前先过一过脑子,免得给人添堵!” “……你凶什么凶嘛!” 苏玥委屈的撅起嘴巴,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对着眼前的山体辨认起来。 可是,圣山多大啊,光是从一小部分山体,非常难辨别出具体位置。 要是在森林外围就拿出来对照,说不定还能更精准一切。 毕竟视线更广,可视范围更大,某些山体特征也更容易找到。 “你……你居然有地图?”陈玄顿时一惊,“我去,还是精密的地图!你从哪里搞来的?”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苏玥傲娇的扬起下巴。 “我们家族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但是也出过厉害的海级强者!当年……” “行了行了,我不想知道!我问你,你刚才怎么不拿出来?!”陈玄低喝。 “我……我又不认路,看不懂这个地图。 要不是你在这里看了半天,我都忘记自己还有一份地图了。” 苏玥哼哼道。 “你……真是极品!” 陈玄连忙把地图夺过来,照着上面对圣山的绘制,在山脚下方几里范围来回辨认。 最后确定了一条比较稳妥的上山路径。 “走,我们从这里上!” 陈玄十分自然的把地图放进怀里。 苏玥顿时急了,“喂,你把地图还给我,那是我们家先祖留下来的!” “你看得懂吗?” 陈玄一句话,便把苏玥给噎回去了。 众人抬着钱师姐,跟上陈玄的脚步。 圣山整体看上去很陡峭,山体倾斜角度大。 但是爬上去才发现,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崎岖。 下半截山路大多只有四五十度坡度,还有许多平缓的小土坡。 陈玄走在最前面探路,每一步都迈得很轻松。 他有种老年登山队的感觉,跟道峰山的那些悬崖峭壁根本没法儿比。 只不过,后面的红袖会女弟子叫苦连天,一个劲儿的让陈玄走慢点。 爬了两三个小时,还没爬五百米高。 陈玄只需低头,就能凭借肉眼看清楚下方的树木。 “不是说圣山很危险么?号称神之墓地,遍地都是死灵骨变成的僵尸! 另外还有到处飞旋的魔气,见人就钻,抢夺人体孕育魔胎。 哼,我看这些传言全是瞎编的,跟秦殇编的那些神僵谣言没什么两样!” 陈玄站在一个小土坡上,抬头看着上面弥漫的白雾,不屑的撇撇嘴。 “哎哟……哎哟!” 在他身后,红袖会的弟子们“呼哧、呼哧”的跟了上来。 “你们确定都是武人?” 陈玄无语的叹了一口气,“咱们才爬几步路啊,一个个累成这鬼样子?” “你……你还是不是男人?”苏玥气呼呼的叫道:“你会变戏法,两手空空,什么都不用拿! 我们每个人身上,又是装备又是兵器,至少都有几十斤! 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那里说什么风凉话?” 几个抬钱师姐的女弟子把她放下,气恼的瞪向陈玄。 要不是他走这么快,她们也不用紧赶慢赶受这份累。 “……” 陈玄忽然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答应这群大小姐了,一个个娇气的要死! 她们把圣山当成历练,还是旅游? “不气不气,傻子放屁!”陈玄拍拍心头,对一个女弟子道:“那个……会做饭的! 我刚才看到周围有山兔活动,你去抓几只。 另外再来几个人去那头捡点柴火! 时间不早了,赶紧生火做饭。 其他人该收拾收拾,该修整修整,今晚就在这里驻扎。” “……” 一众女弟子大眼瞪小眼,跟石化了一样,没有一个动的。 画面忽然定格。 要不是耳畔还有“呼呼”的山风,陈玄都怀疑是不是误入静止空间了。 “???” “喂,你们干啥呢!快点分头行动啊!”陈玄渐渐没了耐心。 会做饭的女弟子举起手,怯生生的说道。 “陈师弟,我……我刚才是骗你的,其实我不会做饭。” wtf?!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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