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虎城不再犹豫,把杨峰拉到一边,沉声说道。 “儿子,我有件事情需要跟你商量……” “父亲,不就是投靠陈玄么?”杨峰呵呵一笑。 “其实,我早就看出他是人中龙凤了,还结了善缘,为的就是今天! 只是,咱们在这里商量个半天,他不收我们几家,又该如何是好?” 卢毓阳一死,昆壬派群龙无首。 在杨峰看来,他宁愿让父亲组建一个新的宗门,也不想去插手昆壬派的权势之争。 毕竟,昆壬派是由好几个大武族联盟而成,派内势力并不统一。 花那心思重新收拢这些派内势力,还不如重新创业呢! 铁打的圣地,流水的武宗!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老旧武宗被淘汰,新晋武宗进入飞地。 这事儿很常见! 陈玄若是愿意挑头儿,支持他们开宗立派,想必进入武宗会更加方便。 反正四家联合,光是明面上就有五大殿级高手了。 要是再来一个海级战力的强者,宗门势力就能瞬间成型! 作为海级的强者,陈玄可以不用选择抛头露面,只需在接受大宗审查的时候,薛微出手得到他们的认可就行。 毕竟,下宗的高手很少插手宗内事务,而且有一部分下宗都没有海级强者坐镇。 只要殿级高手够多,同样能在武宗拥有一席之地,就是话语权没有那么重罢了。 杨、仲、钱、雄四家估计不会轻易再拉其他大武族,来瓜分他们手里利益。 所以,他们宁愿给陈玄上供,让他伪装成自家“老祖”级的镇宗之宝。 镇宗之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仅要保证其实力过关,还得确保其身份的独立性。 一旦暴露,那杨虎城他们就完蛋了。 陈玄的手段虽然比较特殊,但是他的墨色火焰类似于黑火,跟他的绿火还是有些区别的。 大宗审查那些预备宗门,不会在意你用什么手段,只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而且陈玄才刚刚加入武宗,大家只知道他是堂级境界,并不知道他已经突破了。 只要他们这些人不自爆,那么就不会有人怀疑到陈玄头上。 毕竟,以堂级的境界干海级的强者,太过匪夷所思。 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也无法相信。 四家五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陈玄和钟建文却时刻关注着大铁盒里的情况。 “野火源液烧光了,卢毓阳好像也没动静了。” 钟建文低声问道:“要不要搞点水把那玩意儿冷却一下?” 此时的大铁疙瘩已经彻底变形了,各种隆起,跟个不规则的球儿似的。 周围几十米范围,寸草不生,连带着三座药材培育园报废。 虽然培育园的表面没有损坏,还能继续使用,可是直接带来的损失依旧超过千万。 唯一可以欣慰的,就是后面的综合大楼保住了。 相较于整个药材基地的投资,用一两千万的损失,换一个海级强者的脑袋,不要太划算! 原本按照陈玄最坏的计划,整个药材基地都得作为这场战斗牺牲品! 不到三个月时间,拿二十亿打水漂,即便是陈玄也不免有些心疼。 “先不着急。”陈玄摆摆手,低声道:“再观察观察。如果卢毓阳还没挂,就私信planb!” “瘦瘦,你的心思太缜密了!”钟建文抚着“噗通”乱跳的心脏。 “我现在深深怀疑,你让林小姐盖这座药材基地,就是为了给卢毓阳那个家伙下套!” “请你把‘怀疑’俩字去了。”陈玄打了个哈哈儿,“我的确是为了防备强者,但是对象是谁,并没有确定。 卢毓阳只是干上了趟儿,也怪不得我。 按照我原本的计划,卢毓阳是交给李姐姐料理的,我们最多打打下手,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对对对。” 钟建文这才想起来,陈玄还请了后援。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好陈玄早有准备,给卢毓阳弄了一个火疙瘩。 不愧是瘦瘦,得到了陈师最完整的衣钵,将阴险狡诈、未雨绸缪的特质发挥到极致! 又猥琐,又牛逼,当他的对手,真滴可怜! 一行人又等了半拉小时。 陈玄再也感受不到铁疙瘩里面的气息波动,这才招呼大家,抬来消防龙头,对着铁疙瘩开始降温。 整个降温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通红的大铁疙瘩泛着盈盈的黑光,总算没那么烫了。 陈玄和钟建文找了半天才找到扭曲的暗门,费了不少功夫将其打开, “呼……” 一开门,里面就涌出一股燥热的狂风。 “唰啦啦!” 众人齐齐抽出兵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里面的泥土全部变成了砂砾,走进去软软的,仿佛置身沙漠一般。 陈玄来到一个薄壁下方。 哪里有一个一米宽的大洞,洞沿积拢着大量凝固起来的铁水固体。 上方的薄壁只剩下几公分厚,几乎快被卢毓阳打穿了。 “特么的,这老东西还真牛逼,一米厚的精钢铁板都能干得这么深!” 陈玄啧啧惊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他好恐怖啊,吓死我了!” “???” 杨虎城几人面面相觑。 拉倒吧你! 你好意思说出“恐怖”这俩字? 卢毓阳一代宗师,下宗宗主,结果被你硬生生的给阴死,连具尸体都没留下。biqubao.com 你才是真正的恐怖! “大家小心一点,我还不确定那老家伙是不是真死了。”陈玄提醒道。 “是。” 大家连连点头。 虽然这里面了无生机,但是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万一卢毓阳没死,猫在哪个地方给他们来上一下,他们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 大家手持武器,结伴搜索,一直和其他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大家有充足的反应时间群攻而上。 他们就不信了,这里被烧成这个鬼样子,即便卢毓阳再逆天,也不可能挡得住他们这么多人的攻击。 陈玄抱着胳膊和钟建文站在原地。 这种冒险的事儿他肯定不会参与,还是让那五个人去跑腿儿吧! 此时大局已定,钟建文呵呵笑道:“瘦瘦,以后我们可以安安心心的研究丹方了吧?” “当然!”陈玄咧嘴一笑,随后又道:“不过,我还得找个借口把李竹珺给忽悠过去,回头咱们俩好好商量商量!” 他和钟建文都继承了陈道乾神棍衣钵。 忽悠人这一领域,俩人都很擅长,且各有各的风格。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陈玄需要一个完美的借口,免得血清研究被李竹珺盯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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