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你不行啊!咋一离开我,就弄成这样子了?” 陈玄把他扶到墙边坐下,环视周围一圈:“方兄呢?” “他想回去找你,结果被神机营长老打晕带走了。”秦邕低叹一声,“你别怪他。” “我怪个毛线啊!” 陈玄摇摇头,蹲下身来,从背篼里取出两瓶丹药,又将秦邕的伤腿摆直。 “嘶!” 秦邕倒吸冷气,并没有呼痛。 “秦兄,何必这么玩命呢?”陈玄撇撇嘴。 他又不傻,一眼就能看出秦邕的伤势是怎么搞出来的。 没有寻宝令,聚宝谷里的阴魂可不管你是谁,一大群涌上来,就算是个铁人都能被它们撕碎了。 “忍着点。” 陈玄皱着眉头,催动真气,点了几下伤口周围的穴位。 “好!”秦邕撕下袖管揪成一团,塞进嘴里。 “咔嚓!” 陈玄猛地将断腿摁了回去。 “唔!呜呜呜!” 秦邕痛得瞠目欲裂,牙关死死咬在袖子上,发出“咔吱、咔吱”的摩擦声响。 陈玄真气顺着他的伤口,缓缓恢复断骨位置。 他很小心,一旦有些偏差,将来长出来的骨头就要敲断重接,不然就会影响他的武道前途。 这个过程很漫长,秦邕浑身冷汗淋漓,两只手深深抠进土里,皮肤表层青筋曝露。 周围的人都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一个个连大气不敢喘,生怕打扰陈玄。 星海宗的高长老本想把秦邕带回去医治,可是陈玄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对他下手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可是大宗第三的星海宗,区区一个上宗也想赚他们的恩情? “陈玄,你给我住手!” 高长老冷声喝道:“秦邕是我星海宗弟子,你要是弄伤了他,我星海宗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是瞎了吗?”陈玄皱起眉头,“没看到我在给他疗伤接骨?” “我让你住手,你没听见吗?!”高长老继续大喝。 “???”陈玄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这位长老,秦兄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要是再耽误治疗,很有可能会影响他今后的武道!” “那又如何?!我星海宗的弟子,就算是死,也不需要你一个上宗弟子来管!” 高长老的语气很高傲,仿佛看不上陈玄的身份。 他身后的一众弟子齐齐色变,面露讶然之色。 陈玄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老东西,你能不能滚开点?” 他不是圣人,谁给他面子,他就给谁面子。 刚才帮他顶门的武宗有好几个,唯独没有星海宗和神机营的弟子。 众所周知,秦邕和方子陵跟他关系匪浅。 他俩的宗门无动于衷也就罢了。 毕竟别人帮忙是情份,不帮是本分,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神机营居然打晕方子陵溜了,丝毫不顾及他的情感。 而星海宗更过分,放任秦邕趴地上,任由他挣扎咆哮,令伤势恶化。 一个武宗伤害自己兄弟的感情,一个武宗伤害自己兄弟的身体。 陈玄没骂人已经很克制了。 “你……你让我滚?!”高长老瞪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陈玄不屑的冷哼道:“特么的,刚才秦兄求你帮我的忙,你怎么没反应? 他在地上扑腾,搞得伤势恶化,你怎么不阻止,让他及时疗伤? 现在我帮他接骨,你上赶着来找我的麻烦。 你究竟是蠢,还是坏? 难道,你们星海宗弟子的性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老不死的,还看什么看,滚开,别妨碍我给秦兄治疗!” “该死的小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高长老大怒,手腕一抖,握起一柄长剑,直指陈玄。 “高耀庭,你敢伤陈玄一根毫毛,我归元宗与你势不两立!” 羊钴长老怒声大喝,化作一道虚影,举起一柄扩刃刀挡在了陈玄身前。m.biqubao.com 归元宗其他弟子纷纷起身,朝陈玄这边涌来。 高长老惊怒交加。 他孤身一人被几十号人围住,后面的那些星海宗弟子居然没人来帮忙。 其实,星海宗的弟子们也觉得高长老处事不妥。 秦邕的伤势很严重,你不治也就算了,还阻碍其他人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呐? “好好好!”高耀庭怒极反笑,沉声对秦邕道:“秦邕,你来说话,跟不跟我走?!” “……高长老。” 秦邕脸色发白,拿开嘴里的袖布,颤抖着牙关,冷冷一哼:“请你……滚远点!” “你……你说什么?!” 高耀庭愈发惊怒,指着秦邕说道:“秦邕,别以为你是星元海钦定的亲传弟子,就有什么了不起!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滚!”秦邕看都不看他一眼。 高耀庭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可知道,不服从我的命令,我可以用叛宗给你定罪……” “叛就叛了!星海宗有你这种人,我耻与你为伍!” 秦邕怒声回喝:“高耀庭,你害我性命,还咄咄逼人!我就算叛宗,也是你逼的!” “秦邕,你敢当众叛宗!来人,给我拿下!”高耀庭怒声大喝。 “特么的,高耀庭,你发什么疯?!” 羊钴三观都要被震碎了。 早就听说这家伙喜怒无常,没想到他居然如此不讲道理。 不过,这样也好。 秦邕并非星海宗的外门弟子,而是他们秦家托了关系,接受星海宗内门弟子的考核。 此时,他还没正式拜师,就意味着没有正式加入星海宗。 这其中是有空间操作的! 要是能把他搞来归元宗,那便宜就占大发了! “高耀庭,秦邕是你们星海宗的弟子,为你星海宗争夺了多少荣誉?你就是这样对他的?” 羊钴坚决拦住高耀庭,寸步不让。 “他?哼,他连名录都没登在我星海宗,根本不算我星海宗的弟子!” 高耀庭冷哼道:“充其量,他只是个走后门的泥腿子罢了!” “既然如此,那又何来叛宗一说?”羊钴冷笑反驳。 “这……”高耀庭一时语塞,沉声道。 “就算他没有正式加入我星海宗,那也是依靠我星海宗才有今天的成就。 想要摆脱我星海宗,除非他自费修为! 否则,永生永世别想我星海宗放过他!” 羊钴双眼微眯,一字一句问道:“高耀庭,你确定要代表星海宗说这番话?” “我代表的就是星海宗!”高耀庭高声大喝。 “槽!你牛逼!”羊钴目瞪口呆。 遇到这种不讲理的人,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秦邕这个墙角不好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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