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陈玄跑了几里地,背后依旧阴风阵阵,不由得大骇。 这些玩意儿全跟着他! 忽然,陈玄发现左后方又冒出一大片飘灵朝他逼来。 “居然还有埋伏?” 陈玄连忙打转儿,朝一条小路穿去。 又跑了一里地,结果右后方又溜达来一大堆飘灵。 陈玄没有办法,只能继续朝前。 让人奇怪的是,前面的道路全无阻碍,居然没有一道阴风漩涡。 陈玄很快回过味来,暗暗苦恼:“这些幽魂在逼我往这里跑啊!” 可是,他没有办法,屁股后头的飘灵数量都过千了,阴气重得连空气都凝结出冰霜。 所有人都看不见这些飘灵,只有陈玄一个人可视。 要说它们没有目的,他打死都不信! “玛德,这回真是骑虎难下了!” 事已至此,陈玄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不断加快速度冲出小路。 谁知一到小路尽头,他顿时傻眼。 “我……我特么怎么又回来了?” 这里太眼熟了,不就是秦邕获得那卷功法的裂谷地么? 陈玄欲哭无泪,扭头一看,昏暗的阴雾中,密密麻麻全是涌动的虚影。 “它们到底要干啥啊!” 大群虚影朝他缓缓而来,那种场景就像是被丧尸群逼到悬崖边一样。 看电视的时候又刺激又紧张,轮到自己身上了,就变得无比恐怖。 陈玄手脚发抖,脑门上不瞒汗珠。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强大到能跟这么多阴魂对抗。 “我擦嘞!” 陈玄不再犹豫,朝裂谷地下方滚去。 他不敢轻易使用真气,不然很容易吸引那些阴魂,只希望自己掩藏气息,能躲避它们的追杀。 “还好……这裂谷不算太陡,旁边都是细沙……” 陈玄顺着裂谷壁缓缓下滑。 他看到了尖锐的荆棘石林,看到了滚滚如刀一般的阴气风刃。 要是从上空摔下来,不说被荆棘石林刺穿,这些阴气风刃就能把人给撕碎! 滑着滑着,陈玄意识到不对劲。 “停……停不下来!我去,这……这个大裂谷下面,是流沙!” 陈玄大惊失色,看着黑黝黝的裂谷下底,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催动真气,想要跳出流沙。 谁知,真气一出来,瞬间就被流沙吸收,拦都拦不住。 陈玄体表的真气如同泥牛入海,无影无踪。 “怎么……怎么会这样?!” 陈玄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玩命催动真气。 可是,不敢他用出多少真气,全被流沙吸走。 一抹绝望感涌上心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完犊子了,要死要死!” “哗啦啦……” 流沙不断下沉,陈玄深吸一口气,准备拼着最后一招来决定生死了。 “咕噜噜……” 忽然,他的下半身一滑,失重感袭遍全身。 “不是吧,下面是空的?” 陈玄哭笑不得,还没等他最后挣扎,屁股骤然一痛,摔了个大屁墩儿。 上方“唰唰”掉着沙子,跟水滴似的。 认真一看,只见一张藤编席挡住了流沙。 陈玄瞪圆眼睛,不可置信。 “这里有人!” 他连忙环视周围。 此时,他身处一个天然岩洞,地面光滑平坦,依稀可见打扫的痕迹。 “hello哇,有人在家吗?” 陈玄愈发确定心中所想,连忙打起招呼。 可是,山洞里只有他的回音,没有任何声响。 陈玄拍拍身上尘土,朝着山洞里面走去。 进入一条黑漆漆石廊,一边是石壁,一边伸手不见五指,下方隐隐有流水声。 陈玄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团绿火,照亮了周围。 这条石廊很深,下方五米深有一条地下河。 河水波光粼粼,时不时便有鱼儿跃出水面。 水是好水,可以直接饮用。 陈玄紧张得感不到丝毫饥渴,继续深入石廊。 走了几分钟,终于到了尽头。 只见这里是一个天然洞天,长宽两三百米,花草灌木茂盛。 在中心位置,赫然是一座简易的吊脚小木屋。 一条小路直贯小屋,路面平整,没有一颗杂草。 “这里还住了人?” 陈玄暗暗惊呼,抽出盘龙软剑,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去。 “唰……唰……” 忽然,灌木丛里冒出个黑影。 在陈玄面前一闪而过,看都来不及看清楚! “什么玩意儿……嘶!” 话音未落,他的胸口感觉到一阵撕裂的疼。 低头看去,居然是五条十厘米长的血口子! “我去!”陈玄大惊。 从进这里开始,他就真气护体。 可是刚才那个黑影抓伤自己,护体真气瞬间被破,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有快到极致的攻击,才有可能制造这种效果! 陈玄取出野火源液,滴在盘龙软剑上。 “嗤啦!” 顿时,绿火萦绕周身。 炙热的火气将小路两侧的花草瞬间烤干,周围三米范围,了无生机。 陈玄手持野火剑,快步朝小木屋走去。 附近的灌木丛不停的颤动,黑影在里面来回穿梭。 时而靠近,时而远离,把陈玄吓得够呛。 不过,神秘生物似乎对野火很忌惮,没有再对陈玄发动攻击。 “这里的灌木很矮,还不到膝盖位置,估计那个神秘生物也大不到哪里去。 小东西,你再敢出来偷袭小爷,小爷红烧了你!” 说完,灌木丛果真安静下来。 陈玄傲娇的哼了哼,在伤口上涂了点疗伤药,继续朝小木屋走去。 小木屋的门半开着,木质台阶打扫得很干净。 除了有些潮湿,并没有灰尘。 “我擦,不会真有人住在这里吧?”陈玄收起野火,踏上台阶轻轻敲了敲门。biqubao.com “前辈在家吗?我是迷路的过路人,特来拜访前辈指条出路。” 问完就站在门口静等回话。 结果半晌过去,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不在家?” 陈玄愕然,轻轻推开门。 小木屋也就三四十平米大,陈列十分简单。 木床、木桌、木椅,全是单人位。 可见,这里只有一个人生活。 相较于外面,小木屋里干燥许多。 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愈发的好奇。 靠墙的木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种生活用品,看其磨损程度,没有几个月下不来。 在这地方居然生活了好几个月,究竟是什么人这么能熬? 陈玄来到书桌旁,上面铺着一本木片制作的简书。 简书内容是用木屑写的,因为潮湿的环境,有些字体已经开始模糊了。 “哎?” 陈玄看得出来,这种痕迹不严重,最多也就是这两三天才写的。 难道说,住在这里的人写完这卷简书后就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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