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第一个动身,缓缓斜着朝上攀爬。 随后第二个人顺势衔接,一个接着一个。 大家的动作不再整齐划一,而是一点一点朝着斜上方改变。 下方其他武宗弟子看傻了眼。 这什么情况? 归元宗的人怎么又变阵了? 只见归元宗的弟子形成一整条斜线之后,再度恢复步调一致,朝着上方攀行。 爬了一百米,江芸停下动作,身边的弟子超过她半个脑袋的距离,也跟着停下,之后所有人都是如此。 这样一来,原本朝右倾斜的斜线队形,渐渐变成了朝左倾斜。 在这个空隙中,每个人都有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该嗑药的嗑药,该调整的调整。 队伍从始至终,都没有乱过。 因为,原本四支横向小队,两头都是实力最强的两名弟子护阵。 现在小队编成一个整队了,衔接点编成了两个实力最强的弟子。 他们相互支撑,不仅维持了队伍的平衡,更提升了队伍整体的牢固程度。 众所周知,绝壁的高度越高,力场就越大,绝壁表层就越硬。 非牛顿流体出现坑洼,不会立马复原。 夹在江芸几个堂级弟子中间的人,可以借助前方留下的抠印,节省许多真气和体力。 而且,形成了整体,大家共同进退,自然而然有了向上的拉扯力。 这样又能抵消一部分绝壁的力场,让实力弱的弟子爬得更轻松。 “靠!还能这样?!” 归元宗的变阵让下方的其他人意识到危急。 特别是那些模仿归元宗排阵的武宗弟子,更是心里没底。 他们的编队多则七八人,少则三五人。 若是有一人力竭,另外几人还能勉强照应。 一旦失误的人多了,恐怕会把整个小队都给带下去! 可是,事已至此,他们除了硬着头皮往上爬,别无选择! 归元宗的弟子省力许多,在越来越强的力场作用下,他们不仅没有减慢速度,反而还能继续匀速前行。 唯一辛苦点的,就是在两头的弟子了。 不过,他们有挑头儿的实力。 一个堂级四重的江芸。 一个罗汉堂第一弟子罗霄,境界比江芸还要更高一重。 有这两个悍将镇守前后,陈玄高枕无忧。 而且,他把朱嘉肃留下来,不仅仅是看在两人的交情上,更重要的是转移武宗高层的注意力。 他作为“绿魔”已经够耀眼了,实在不能再抢其他人的风头。 只有把整个归元宗一起带到丁点,大家才不会只瞩目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最起码,短时间内不会。 陈玄看着奋力攀爬的朱嘉肃,心里的小恶魔蠢蠢欲动。 朱师兄啊,不是我故意要把你推倒风口浪尖,实在是你太优秀了! 门级八重也敢来参加内门考核,而且还连过三关,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这对你来说是挑战,也是机缘。 你一定要把握住,我很看好你哦! “啊……” “啊!!!” “不……” 就在陈玄悄然算计的时候,下方传来一连串哀嚎声。 一支六人的小队掉下高崖,连带后面好几个人,一起摔成了烂泥。 陈玄瞥了一眼,小声嘀咕:“这就是没版权的代价……” 到了最后一百米,归元宗的队伍攀爬速度逐渐缓慢。 不仅那些堂级以下的弟子,就连江芸和罗霄也到了极限。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极紧,死死吊着那一口气,始终不肯泄掉。 八十米,六十米,四十米,二十米,十米! 终于,江芸扒到了峭壁边缘,拼尽全力爬了上去。 她一手扯住后面的师弟,一手掏出丹药,快速吞服。 不等丹药的药性散开,便双臂发力,将后的人拉了上来。 然后两人再合力拉扯下一个人。 每个登顶的归元宗弟子都没有因此停下。 攀爬的队伍逐渐缩短,顶端的弟子越来越多。 拉到最后,几乎大家不用出多少力气,就能把人给拉上来。 当然,他们也用不出多少力气了。 “呼……” “咳!咳!咳!咳!” “呕……” 所有人登上高峰圆顶,累得身上的汗都形成白雾,从脑袋蒸腾散发。 有的人大口喘气,有的人猛烈咳嗽,还有几个人虚脱到吐,样子十分狼狈。 但是,不会有人笑话他们。 归元宗第三轮考核三十六人,全员晋级,足以载入史册,成为武宗传唱! 陈玄累得够呛,真气损耗非常严重。 到了最后二三十米,后面的人只往下使劲儿。 要不是他和几个堂级弟子死命支撑,估计那些门级弟子全得掉下去。 “累死小爷了!” 陈玄嗷呜一阵,趴在地上朝远处看去。 只见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平台边缘,远处有一大片圆顶建筑,周围高墙耸立,墙上依稀可见人影涌动。 “嗯?” 陈玄猛地一瞪眼,“我靠!” 这哪里是平台啊,根本就是一个体育场的入口! 两边全特么的是观众席,座位少说也有大几千个。 对面的圆顶建筑是古风制的主席台,共分为八层。 前两层,分别坐着三个人和九个人。 中间三层,每层坐着十二个人。 下面三层,则坐着二十四个人。 再看侧的观众席位,已经座无虚席。 不过,那些观众就跟石雕似的,直直看着陈玄他们,没有任何人发出丁点声响。 整个广场安静得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陈玄脑瓜“嗡嗡”的,有点不敢置信。 前三轮考核,除了开始的那一队黑袍武人,武宗便再没派出其他人主持考核了。 没想到,全都在这里窝着呢! “吼……” 这时候,绝壁下方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紧接着好几个武宗弟子前后攀上峰顶。 他们和江芸等人一样,累得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一上来便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没一个能站得住的。 陈玄环视周围,归元宗的弟子们还在恢复,只有他在左顾右盼。 当即老实趴着,暗暗恢复力气,不敢再到处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有人登顶平台。 直到六个小时考核结束,登顶的弟子还不到两百人,合格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 “擦,果真如江师姐所言,今年晋级人数又创新低了!”陈玄啧啧称奇。 “走吧。” 江芸和罗霄收整归元宗弟子的队伍,朝着平台深处走去。 在那里,有一座演武高台,许多武宗的负责人在那里等候。 他们已经完成考核,可以去迎接属于他们的新身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43/694664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