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陈玄就被叫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跟着归元宗的大部队,前往内门考核地点。 一直走了两个小时,才在一座巨大的建筑前停下。 此时天色依旧昏暗,附近无比安静,不见丁点火光。 陈玄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宗。 从涌动的人头不难猜出,参加这次内门考核的人数,至少在千人以上! “这是哪儿啊?”陈玄一脸懵逼。 江芸带着吴迪、梦桐、朱嘉肃等人,簇拢到陈玄身边。 “陈师弟,别管我们在什么地方。待会儿号令一下,大家合力向前冲!”江芸抽出苗刀,神色十分严肃。 “记住,但凡生面孔敢靠近我们,不要留情,立马斩杀!” “???” 陈玄大愕,再看其他人的神色,同样如临大敌。 不是吧,啥话没有,直接开干啊? 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嗤啦!” 就在这个时候,两根火箭直冲云霄,随后点燃两条火线,将上空的景象照亮。 只见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是一片巨大的峰顶圆陆。 一条吊桥,连接对面山腰! 此时,陈玄他们脚下是一条笔直的青砖小道,最多只能容纳五人通行。 道路两旁没有护栏,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掉下去必死无疑。 想要通往最远的那座山峰,就必须先穿过小道,再通过吊桥才能抵达! “这是什么神仙地势?!”陈玄看得心惊肉跳。 江芸眼睛微微眯起,拱了拱陈玄的肩膀,指着远处的高峰圆顶。 “我们只需抵达那座高峰穹顶,便算是通过内门考核。记住,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们!” “师姐,没必要这么狠吧?”陈玄笑了笑,“咱们都是罗汉堂弟子,相互扶持晋级的可能性更大啊!” “傻瓜,在晋级名额没满之前,自然是要一致对外。 可是,当名额所剩无几的时候,即便是亲生兄弟,也要相互防备!” 江芸深吸一口气,“你的问题不大,千万不要好心,在最后关头去拉同门师兄弟一把! 师姐的前车之鉴,你要慎重斟酌!” “我知道了。”陈玄咧咧嘴,“那师姐这次应该十拿九稳了吧?” “在没有攀上穹顶之前,什么都说不准!” 江芸摇摇头,深深的看了陈玄一眼,“希望我们内门再见!” 她很感激陈玄。 要不是陈玄让出那十几只食人种,她不可能获得那么多功绩分,更不可能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突破到堂级四重! 堂级四重,在历届内门考核中都算是佼佼者了。 江芸不求完成第四重考核,获得亲传之位,只希望能顺利进入内门即可。 说话间,一行人手持火把,出现在青砖小道的起点位置。 他们穿着黑袍,头上戴着兜帽,火光忽闪忽闪,没人看得清他们的面庞。 “今年一共六十五宗参与考核,共计一千八百人。 下宗取前五百名,上宗取前三百名,视为合格。 其余落后者、丧生者,皆为失败!” 为首的黑派人高声喝道:“现在,内门考核开始!” 话音一落,数百人嗷嗷叫着冲出青砖小道。 可是,当他们一踏上小道的时候,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往两边倒去,仿佛两侧的悬崖有透明人在拉扯。 顿时,几个青年从人群中掉落下去,发出惊恐的哀嚎。 其他人顾不及,只能斜斜瞟一眼,便继续前行。 虽然许多人涌到了青砖小道上,当他们多多少少都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因为,所有人手里都握着兵器,纵然是同一宗门,也没有近距离配合。 那几个青年实力不咋地,也不至于瞬间跌落悬崖。 他们身边的同门师兄弟,但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说不定他们就能顺势能稳住身子,调整状态应对突如其来的拉扯力场。 青砖小道长达三千米,当所有人踏上小道之后,最前面的人已经跑过一半了。 越到后面,他们的速度就越慢,每跨出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陈玄被人群裹挟,跟在江芸身边一阵小跑。 这次参加考核的归元宗弟子,大半都是罗汉堂弟子,比如吴迪、梦桐等人。 其他人虽然不是罗汉堂弟子,但是跟他们的境界相距不大。 毕竟,没点实力的外门弟子,真不敢来参加这种考核。 陈玄有些惊奇,朱嘉肃明明只有门级八重,居然也参加了内门考核。 结果他一踏上青砖小道,一股气血之力涌动起来,比他身上的真气还要澎湃。 陈玄顿时了然。 看来朱嘉肃被魔胎寄生期间,气血、体魄增强了许多。 别看他的境界只有门级八重,可真打起架来,说不定那几个门级十重的都不是他的对手。 青砖小道上的真气、气血四处散发,所有人都在抵挡悬崖两侧传来的撕扯力。 陈玄从这些气息能清晰感觉出下宗和上宗之间的差距。 上宗大部分弟子,都在十重左右,而下宗则是八重。 最厉害的是,不少上宗弟子的境界都达到了堂级,估计有四五十之数。 下宗弟子相较之下,堂级弟子就少的可怜,估计连十个都凑不齐 三千米青石小道很快过半,队伍逐渐分成五六个梯队。 最前面的就是那五六十个堂级弟子,他们离小道尽头只有两三百米了。 而他们的行动速度,却是所有人中最为缓慢的。 几乎每跨出一步,都需要歇几口气。 陈玄他们在第三梯队,这里人很多,混迹了十几个大宗。 不过,每个不同的武宗都刻意拉开一米多距离。 “快点走!再做乌龟,我们就要动手了啊!” 这时候,后面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着,“叮叮当当”兵器拼斗声响起。 陈玄扭头看去,只见十几个人打了起来。 他们挥舞兵器的幅度很小,身体绷得直直的,表情却十分狰狞凶狠,看上去特别滑稽。 “有意思。”陈玄嘿嘿笑道。 “陈师弟,认真看路,要是不小心掉下去就完了!”吴迪满头冷汗出言提醒。 “还好吧。”陈玄讪讪的挠挠头,看向梦桐、朱嘉肃几人。 “你们感觉咋样?” “我还行,梦师姐好像快坚持不住了。”朱嘉肃指了指梦桐。 她的脸色发白,汗水已经干透,双目无神,显然是身体达到极限的状态。 吴迪余光瞥了一眼梦桐,暗暗咬牙。 “我早就提醒过她,伤未愈就不要勉强!当初我就不应该把她的名字报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43/694664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