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悄悄来到欧阳族府。 此时天色已亮,很多年轻人在中院的演武场锻炼,可后院还是空无一人。 欧阳鹏说过,后院的工作人员每隔三天一换岗,其他时间严禁进出。 他顺着旧路来到地下。 一进入通道,脸色顿变。 因为,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 之前的血腥味是食人种散发出来的,可现在,却是实打实的人类血腥! “靠!” 陈玄暗道不妙,连忙跑到监控室。 只见欧阳远和欧阳翟身首异处,死得透透的了。 “玛德,谁下的狠手?”陈玄讶异。 “难道是李姐姐? 不对不对,李姐姐虽有凶名,却没有实质的恶劣事迹。 李姐姐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直到凌晨四五点才分开。 这些人都凉透了,起码死了六个小时以上!” 哼,肯定是那个神秘人干的! 陈玄拿着欧阳朔的通行证,打开一个食人种的监禁室,里面空空如也。 不出意外,十几只食人种全都被秘密转移走了。 不仅如此,就连研究室都被搬空了,所有资料一张不剩,欧阳山也了无踪影。 至于其他密室里的欧阳族人,则都被屠杀殆尽。 有些人死在睡梦中,有些人死在工作岗位,没有一个活口。 陈玄懊恼的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就应该提前跟李竹珺打好招呼。 有她镇场子,自己即便无法私吞欧阳武族的研究成果,也不至于啥也不剩啊! 况且,资料被李竹珺拿走,自己还起码知道在哪里,有机会偷看。 现在都不晓得落到谁的手里了,上哪儿找去? “呜呜……” 忽然,陈玄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呜咽声。 很轻微,却在他耳中形成了特殊的音符,仿佛就在耳边似的。 “咦?” 陈玄有些奇怪,不过此时情况特殊,没有多想,连忙朝声音的发源位置跑去。 “不会吧,他还活着?!” 等陈玄到走廊尽头的时候,顿时惊呼起来。 因为这个房间,正是研究基地的投食房。 他推门进去,循着声音来到一台机器下方。 俯身看去,里面缩着一个人影! 不是欧阳鹏是谁! “我擦!” 陈玄大喜过望,连忙把他拖出来。 “别……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啊……” 欧阳鹏一把鼻涕一把泪,眼睛闭得紧紧地,根本不敢张开。 “喂喂喂,是我,你现在安全了,那些人已经走了!”陈玄低声喝道。 欧阳鹏鼓起勇气睁开眼睛,见是陈玄,顿时大喜。 “大……大哥,是,是你!”他又哭了起来,“是你把人引过来,把大家伙都杀掉的啊……” “别瞎想,才不是我干的!”陈玄哼哼了一声,“我来这里是为了救欧阳珺,其他人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欧阳桀在武宗那边暴露了,所以才有人来杀人灭口。” 陈玄解开他的绳索,拉着他走到外面,指着打开的所有密室门。 “你看,研究基地的怪物都被掠走了,欧阳山的研究室也被搬空了。 除了你,只有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他欧阳族人全死光了!” 欧阳鹏看着遍地狼藉的研究基地,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骗你,有必要再冒险回来么?”陈玄哼哼了一声。 “欧阳……欧阳小姐现在怎么样?”欧阳鹏连忙问道。 “她没事儿了。”陈玄抱着胳膊,摇头道:“你还有心思担心其他人?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你之后的退路吧!” “啊?”欧阳鹏不解。 “你可千万不要抱着‘家主死了,基地毁了,你就自由了’的念头。 你想想看,你们秘密筹备这么多年的研究室说没就没,里面的人无一生还! 就连欧阳桀和欧阳轰,都死无全尸。 唯独你一个人活下来,这说明什么?” 陈玄似笑非笑。 “我命大?”欧阳鹏反问道。 “拉倒吧!”陈玄翻起白眼,“你能活下来,全是拜我所赐! 要不是我把你藏起来,你的小命保得住吗? 就算我别有目的,可是,我终究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一点你无法否认!” “是……”欧阳鹏讪讪的点点头。 其实陈玄完全可以昨晚就干掉他,然后再干掉欧阳远、欧阳翟。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说明他不是嗜杀的人。 而且,欧阳鹏的确是因为他才活下来的,他无法否认。 陈玄又道:“这里发生的真实情况我了解,可是我不可能站出来帮你作证。 你们欧阳武族的其他族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 “这个……” 欧阳鹏顿时哑口无言。 “大哥,我……我怎么办啊!大哥,你快给我支支招吧……我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必死无疑啊!” 他今年已经有三十多了,可是在陈玄面前,一直以小弟自居,怂得不能再怂了。 可见这个家伙有多惜命。 “你们家主死了,族内肯定会大乱。 没有了强大的武力支持,想必其他武族也不会错过你们这块肥肉。 如果我是你,就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带着孩子、老婆跑路。 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安安稳稳过日子!” 陈玄摸了摸下巴。 “你要是不知道去哪里,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我朋友。 你们一家可以先去他那里住段时间。biqubao.com 有我朋友罩着,别说欧阳桀死了,就算他没死,也不敢去我朋友家要人!” “那……那可太好了!大哥,求求你,快带我走吧!” 欧阳鹏巴不得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即便没有出今天这事儿,他也迫切想离开欧阳武族。 “先不着急。” 陈玄咧了咧嘴,“我问你一个问题。” “啥?” “我凭什么帮你啊?”陈玄好笑道。 欧阳鹏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这个问题威力真特么的大,直接把他给问懵了。 看着欧阳鹏面若死灰的脸,陈玄笑了笑。 “欧阳鹏,我很苦恼啊!我昨天才来欧阳武族救人,连欧阳桀最后都放我离开,不再跟我计较。 可是一扭头,他就被杀人灭口了,整个研究基地也被毁了。 很明显,有人想给我泼污水。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跟他没完! 你说……是不是啊?” “大哥,我……我知道是谁!” 欧阳鹏大叫起来,“他们,他们对这里这么熟悉,连那些研究的怪物都带走了,肯定是那伙人干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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