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围剿接近尾声。 陈玄和江芸把食人种的尸体带回四号码头。 朱嘉肃一看到他回来,连忙跑去检查,伸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好像要就地扑倒他。 一众外门弟子看得浑身不自在,腾出空间让他们单独相处,免得反胃。 陈玄察觉到大家异样的眼神,粗暴踹飞朱嘉肃,逃脱他的魔掌。 “师姐,这里没其他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 陈玄来到江芸身边,道:“我目前对功绩分没多少需求,那十几只食人种归你了。” “啊?”江芸闻言顿时一喜,“陈师弟,你……你说的是真的?” 十几只食人种值两千多功绩分,能在武阁兑换两三卷上等的堂级功法! 多少外门弟子辛苦十年都换不来一卷,陈玄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今年不是最后一次机会么?就当我资助你冲击内门了。” 陈玄咧了咧嘴:“要是你顺利进了内门,记得罩我。” “好!”江芸大喜过望,笑着拍打胸脯:“陈师弟,这份人情师姐记下了!” “嗯。”陈玄笑道:“我撤了,宗门要是来人询问,帮我打掩护。” “好说!”江芸连连点头。 “陈师弟,等等我!” 朱嘉肃从远处跑来,追上陈玄的脚步。 其他弟子见他们俩结伴离开,江芸没有阻拦,不由得暗暗心惊。 陈师弟和朱师弟的火儿这么大么? 刚打完架,就要回去发泄? 不愧是年轻人,精力真旺盛呐! 离开津港,朱嘉肃租了一辆车,径直朝燕京驶去。 “陈师弟,以后你别冒险了,行不?”朱嘉肃握着方向盘,抱怨道:“我都快担心死了。” “朱师兄,你还记得当初魔气入体的具体前景吗?”陈玄坐在后面,低声问道。 “记得啊!” 朱嘉肃点点头,“那天我去宗门运送物资,在仓库里统计。 仓库角落忽然冒出一团血雾,直接把我包了起来。 我当时快吓死了,结果过了几分钟屁事也没有,才稍稍放心。 回罗汉堂后,我也没当一回事儿。 直到第二天凌晨,我被极度的饥饿感惊醒,这才发觉不对劲。 这事儿我没敢跟别人说,偷偷调查,查出我的情况很有可能跟食人种有关系。 我也打听到,宗门正在研究这种怪物,甚至开出高价收购活体食人种。 我就更害怕了,到处寻找解救的办法,直到遇到你和钟医生……” 朱嘉肃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陈玄听完沉吟起来。 “朱师兄,你在被那些血雾侵入的时候,意识是否清醒?”陈玄问道。 “清醒,绝对清醒!”朱嘉肃连连点头。 “不仅没有一点不适,反而还像蒸了桑拿,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原来如此。” 陈玄了然。 魔气里蕴含食人种的气血精元,入体后会提升宿体的体质,给魔胎创造更好的诞生条件。 如果朱嘉肃没有骗自己,那么他体内的魔气,就是纯野生的,跟津港遇到的那些食人种不一样。 “陈师弟,你问这些干什么?”朱嘉肃有些紧张,“是不是你体内的魔胎有动静了?” 他还记得钟建文的诊断。 陈玄体内的魔气,差不多两个多月就能凝结魔胎。 如今才过去一个多月,难道就有反应了? “那倒没有。”陈玄笑着摇摇头。 他体内的魔气受自身真气影响,凝结的速度很缓慢。 胖胖推测两个月时间很保守,按照现实情况,至少也得三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形成魔胎。 不过,所有前提都是陈玄耗费真气刻意压制。 不然任凭魔气发育,估计会和胖胖的预计差不多。 朱嘉肃闻言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上高速的时候,陈玄忽然看到高速口停着一辆红色宝马车,旁边站着一个白裙美女。 她的身材好到爆炸,白裙吊带只能勉强遮住傲人的胸部,纤细的腰肢将胸型衬得淋漓尽致。 几个染发青年围在她身边,满脸嬉笑套着近乎,眼神不停的往白裙美女胸部上瞄。 她颇为不耐烦,却强忍怒意没有动手。 这几个染发青年家室不菲,身后停着三辆豪车,都是百万级别。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只需把车停下,女孩们便会主动来搭讪。 今天却遇到个另类,居然对他们的示好十分冷淡。 越是如此,他们就越有兴趣。 把到这种女人,才有成就感呐! “朱师兄,停一下车吧。”陈玄低叹一声。 “干啥?”朱嘉肃不解问道:“人家小年轻泡妞,你别掺和啊!” 话虽如此,可还是缓缓把车停到一旁。 “小姐姐,加给威信嘛!你看,我开的是跑车,待会儿带你飞呀!” 一个黄发青年细如瘦狗,眼袋深重,一看就知道被酒色掏空的身子。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白裙美女撩动耳边长发,脸上带着沁人心脾的微笑。 即便在炎热的夏夜,也有如秋意绵连的凉爽。 “噢?是你男朋友?”细狗青年似笑非笑的问道。 “算是吧,正在追求中。” 白裙美女耸耸香肩,动作妩媚动人,撩起几个青年骚动的心。 “嘿,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面子,能让小姐姐等这么久!” 细狗青年抱起胳膊,哼了几声。 “他来了。”白裙美女眼眸亮起,快步朝对面走去。 五个二世祖连忙转头,只见一个高大青年从轿车里下来。 轿车没有停留,直接驶向高速。 “李姐姐,你这什么情况?” 陈玄看着李竹珺身后的跟屁虫。 “他们想要我的威信,我没给。”李竹珺挽起陈玄的胳膊。 “怎么样,我这个未婚妻表现得不错吧?” 她特意穿这套衣服给陈玄看,谁知半路冒出来几个不长眼的二世祖。 要不是顾忌武宗身份,她早就暴走了。 “……” 陈玄翻着白眼,无语道:“先上车吧,我有事儿问你!” “好。”李竹珺抿嘴一笑,和陈玄朝着宝马走去。 “哎!小子,老子让你走了吗?” 几个二世祖匆匆拦住陈玄的去路,上下打量着他。 “小姐姐,他真是你的男朋友?”细狗不可置信。 此时陈玄又胖又黑,五官都被肉挤在一起。 身上的衣服脏破不堪,就跟刚下工地似的。 怎么看,都跟白裙小姐姐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白裙小姐姐丝毫不嫌弃,反而还热情的拥着他的胳膊,脸露讨好的笑容。 完美诠释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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