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陈玄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里面传来林婉清慌乱的声音。 “陈玄,你去哪里了?” “我……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待会儿就回去。” 陈玄想了想,低声问道:“你想吃什么早点,我去买。” “不,不用,你快点回来就行!”林婉清带着哭音,语气里还有乞求之意。 “好,我很快就回去。”陈玄安慰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李竹珺用钟胖胖一家的安危来威胁他,可林婉清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如何取舍,都会有一方受伤害。 “胖胖现在住在三河医院,应该问题不大,我先去林姐姐那边看看再说。” 陈玄暗暗咬牙,“我就不信,李竹珺真有这么狠!” 他先去三河医院的药房取了一些中药,又向卢院长借了一辆车,这才前往林婉清的家。 林婉清待在家里百无聊赖,想到短期内不回金陵,便叫秘书安排接下去的行程。 按照她的计划,周家那边要是争取不到,就拉倒了。 她看得出来,陈玄不喜欢周文雄。 为了避免他误会,还是少跟周文雄接触比较好。 谁知没一会儿,秘书慌慌张张的赶来汇报。 “吴秘书,你这是怎么了?” “林总,不好了,周家……周家出了大事了!” 吴秘书的丈夫跟燕京豪族有些亲缘关系,但仅限于亲缘,连旁支都够不上。 不过,他能打听到不少豪族消息,算是林婉清在燕京的情报员。 “怎么了?”biqubao.com 林婉清诧异的让吴秘书进来细说。 “周家……周家正在布置灵堂,家主周洪龙、接班人周文山死了! 而且,周文雄……周文雄和好几个旁支子弟也死了! 一夜之间,死了十几个周家人!” “???” 林婉清猛地一愣,“昨天周文雄不还好好的么?怎么就死了?” “不知道,不过有小道消息说周家得罪了一个高手,全被暗杀了。” 吴秘书道:“周家人对他们的死只口不提,其余四大豪族的人,还安排人把案子摁下来了,没有走官面!” “嗯?” 林婉清愕然。 能把五大豪族都牵扯进来,杀人之后还不敢声张。 他们得罪的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 “我知道了。”林婉清摆摆手,惋惜叹道:“看来,周家这条线彻底断了。” 吴秘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情?”林婉清问道。 “我……我老公在周家子弟口中,打听……打听到一个名字……” “什么名子?”林婉清沉声问道。 “陈……陈玄!” “嗯?!”林婉清脸色顿时大变。 吴秘书为她工作十几年了,接触过不少林家辛秘。 陈玄“林家女婿”的身份,以及八族盛会她都知道一些,再加上周家子弟流传陈玄之名。 她立马把这些事情联想到一起。 如果真的是自己推测的那样,林总岂不是很危险? 说不定周家的人为了泄愤,会选择报复她! “你……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 林婉清严肃的叮嘱道。 “是!” 吴秘书点点头,离开林婉清的家。 林婉清跑到电脑前,调出昨晚家里的监控,查出陈玄离开的时间点。 她拿出手机四处打听,得知周家父子是在凌晨两点后不知所踪。 而陈玄,正是凌晨一点匆匆离开她家的! 林婉清的脑袋“嗡”的一下,轰鸣起来。 “真……真的是他做的吗?” 林婉清连连摇头。 不可能! 昨天她才跟陈玄相聚。 在此之前,两人根本没有交集,他不可能和周家有仇怨。 唯独周文雄,因为自己才跟陈玄发生了矛盾。 陈玄没有理由为了一点意气之争,就暗杀周家那么多人! 他……他有这么残忍吗? 忽然,林婉清迟疑了。 陈玄在八族盛会杀人如麻。 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他真能干出这种事出来! 林婉清一想起陈玄浑身浴血,坐在一大堆尸体上的样子,她便不由自主心里发寒。 “不……不能这样!陈玄,你不能这样! 你在八族盛会被迫反击,才造下那么多杀虐。 可是燕京不是八族盛会,这里讲的是法制……” “咚咚咚!” 这时候房门敲响。 林婉清连忙来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陈玄。 她开门的手犹豫起来。 “林姐姐,是我,开门吧。” 陈玄拎起早餐在猫眼前晃了晃。 林婉清踌躇一阵,拉开房门。 “你……你来了……” “嗯。” 陈玄拿着早餐走进餐厅,用碗碟装好,招呼林婉清来吃。 林婉清一言不发的吃着早饭,沉默得诡异。 “你怎么了?”陈玄皱眉问道。 林婉清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周……周家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是……是不是你做的?” “消息传的这么快?”陈玄十分诧异。 “你回答我,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林婉清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啪”的一下搁下筷子,目光灼灼的瞪着陈玄,呼吸变得急促。 “……林婉清,你这是什么意思?”陈玄皱起眉头。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在一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家庭环境里成长!” 林婉清一只手摸着肚子,一只手扯住陈玄的手臂。 “告诉我,周家惨案不是你做的!告诉我!” 她的神情变得很狂躁,气息也很不稳定。 “你先别激动,免得伤了胎气。” 陈玄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林婉清扶到沙发上,给她把脉。 “嗯?” 林婉清的情况不太乐观,内火极其旺盛,连带着内脏也有损伤。 然而,她的气血却很虚弱,随时都可能晕倒。 内燥且体虚,是两种矛盾的体征。 “林姐姐,你平复心情。周家的事情,我慢慢跟你说。” 陈玄尽力去安抚林婉清的情绪。 然而,林婉清却始终无法平静。 一双大眼布满血丝,两只手死死抓着陈玄的手臂,指尖深深嵌进他的皮肉。 “林姐姐,你想知道周家的事情,就先冷静下来!” 陈玄暗道不妙,连忙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让一个警察过来,他会跟你解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他诊断出林婉清有严重的孕怒症。 这是抑郁症的一种,不能受刺激,否则患者很容易走极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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