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雄带着人,抹黑探路。 二十多个人,只有十个携带手电筒。 十束光线在漆黑的仓库里左右探照,覆盖面很小,很难看清周围的情况。 两侧的长桌摆成狭长的通道,只够两人并行。 蜿蜒曲折,既遮光又阻挡视线。 “齐朔,有没有看到人?” 周文雄战战兢兢的躲在人群中。 “没有。”齐朔高大的身影一马当先,步伐沉稳有力。 “老板,这里有很重的血腥味。看来,刚才进来的几十个弟兄,已经遭逢不测了!” “嘶!” 周文雄倒吸冷气。 五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就折了二十多个手下? 钟建文的本事这么大吗? “咻!” 忽然,一阵破空声响。 最后面的黑衣人倒地不起,浑身抽搐。 数道电筒灯打过去,只见他脖子上插着一块铁片。 鲜血很快飚射出来,流满一地。 周文雄大骇,可是一转身,仓库的房门便“哗啦啦”的闭合了。 “不好!” 他连忙跑到大门边,死命拉扯,奈何大门被锁死,根本无法撼动。 “怎么回事?!” 周文雄慌逼了,用力拍打大铁门,高声呼救。 然而外面并没有人帮忙,反而周洪龙还让他赶紧解决里面的人。 “该死的!” 周文雄大骂。 周洪龙摆明了要他去趟雷,拿他当炮灰! “老板,外面的人把我们卖了。”齐朔沉声道。 “走,只要解决了钟建文,咱们照样能出去!”周文雄冷声道。 “是。” 齐朔挥了挥手,继续带人开路。 随着不断深入,血腥味越来越重。 两侧的桌椅通道越来越窄,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容得下一人侧身通过。 齐朔尝试把桌子推开。 可是这些桌子全部固定在一起,推动一边,其他地方便会受力收缩,照样会拉紧通道的宽度。 而且,几百张桌子重量惊人,想要推倒不异于痴人说梦。 “不对劲!”齐朔皱着眉头,扭头对周文雄道。 “老板,这些桌子叠放陈列有序,明显是用了特殊的摆法。 咱们走了快十分钟,还在一楼打转儿,通道是螺旋路,跟迷宫似的!” “我知道!”周文雄面色铁青,心里发慌。 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没看到尽头,傻子都看出来这条通道不一般。 “玛德!” 周文雄举枪对着桌面就是“哐哐”几枪。 桌面崩碎,打出一个大洞。 手电筒照去,顿时吓得他手心出汗。 只见后面是一个血肉模糊的死人,胸部被他手里的喷子打爆了,死状无比凄惨。 周文雄一眼就认出对方并非钟建文,而是他的手下。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惊骇交加。 不过,既然能打烂桌子,那就直接暴力拆解,凿出一条道来! 周文雄没有管手下的尸体,继续朝桌子开枪。 “嘭嘭嘭……” 喷子威力很大,几枪就把一张桌子给打得支离破碎。 齐朔等人撕扯碎木,开出了新路。 谁知一进去,又是一条桌椅通道。 更窄,更蜿蜒! 齐朔尝试去推,结果和外面的通道一样,纹丝不动。 “老板,里面只能单人通行,太危险了!” 齐朔摇摇头,撤了回来。 “玛德!老子就不信了!” 周文雄掏出子弹更换,继续用喷子开道。 “砰砰砰砰……” 轰响声震耳欲聋,桌椅断木横飞。 在打碎三张桌子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在窄道的里面,依旧是桌面摆成的小道,并没有其他出路。 这里就像是一圈圈的迷宫,彻底把他们困死! 周文雄气得双眼发红,举枪射击。 “砰……” “当!” 忽然一颗流弹弹射回来,划破他的脸颊,正中后面一人的眉心。 “扑通!” 那人应声倒地,当场身亡! “靠!” 周文雄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喷子丢掉。 “老板,别再随便开枪了!” 齐朔也吓了一跳。 “这里不仅有木桌,还有铁桌,很容易误伤我们自己人!” “……” 周文雄心有余悸的把枪收好,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齐朔,你有什么办法?” “既然通道走不了,那就走……上面!” 齐朔指了指两米高的桌沿。 “仓库拢共三百平米,就算摆满桌子,又能有多大? 我们只要居高临下,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好!” 周文雄大喜过望,立马命令手下爬上桌子做成的围墙。 “所有人听着,只要看到人,立马射击,生死勿论!” “是!” 一众手下攀上围墙,举着手电筒四处照射。 周文雄心里冷哼。 周洪龙、周文山,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老子可不是送死的棋子! 想要钟建文的活口是吧? 老子先打死他,看你们还怎么窥探他的秘密! “唰!” “在那里!” 忽然,几个手下高声呼喊,举起手枪“砰砰”就是一阵射击。 其他人立马调转身子,跟着开枪。 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射之后,在远处的一面桌墙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然而却不见钟建文的身影! “唰!” 另外一边,又冒出一道人影。 一众黑衣人连忙更换弹夹。 “没子弹了?那就轮到我们了……” 黑暗中响起一声冷笑。 “咻咻咻!” 无数道残影划过桌墙上空。 “唰啦啦……” 画面仿佛定格了一秒,所有黑衣人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惊恐的低头俯身。 “你们干什么呢!人就在那里,快点开枪啊!” 周文雄怒声大吼,举着喷子顺着桌墙攀爬上去。 可是才刚跨出腿,齐朔猛地把他拽了下来,一屁股摔在地上。 “齐朔,你特么……” 话音未落。 “噗通、噗通、噗通……” 十几个周家精英尽数仰倒,从两米高的桌墙上栽下来。 周文雄被这个场景吓了一大跳,顾不得追究齐朔的责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怎么回事?!” “老板,他们不止一个人!” 齐朔面色沉冷,掀开几具尸体,把他们的脑袋摆正。 只见这几人的脖子上,都插着几块锋利的小铁片。 有些铁片切开咽喉,有些铁片贯穿大动脉,甚至还有铁片深深刺进他们的太阳穴。 这些人受攻击的方位不同,却没有一块铁片插在同一个位置! 全都正中要害! 咽喉断声,动脉取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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