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文被杨蓉说得有些晕头转向。 在他听起来,杨蓉已经知道陈玄武宗弟子的身份。 而且陈玄也提过一嘴,在处理食人魔的时候,有几个蠢货警察不知死活,差点破坏归元宗的围剿计划。 原来,杨蓉也是其中之一。 “你是说……食人种那件案子?”钟建文压低声音。 “嗯。” 杨蓉表面被停职,其实杨局长另有任务安排。 “食人种”这个词,也是在她被停职之后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钟建文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会忽然出现帮自己解围,原来是政府派来的眼线! 武宗对于普通人而言,的确是超然的存在。 他们进入社会,政府派人盯着也能理解。 既然她跟陈玄是合作关系,那就好说了。 起码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们是自己人! 两人看似说的东西一样,其实牛头不对马嘴。 “滴滴滴……” 就在这时候,前方又出现了一行车队。 杨蓉和钟建文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这一回,没有奇迹出现了! “咔嚓!” 杨蓉从腰后取出手枪上膛。 “待会儿你们先跑,我掩护你们!” “不行!”钟建文摇摇头,“这样你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 杨蓉暗暗咬牙。 现在情况危急,即便她跟杨局长汇报过了,可是救援队伍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赶来。 等救援到场,他们的尸体都凉了! “下高速!” 钟建文暗暗咬牙,掉转车头,往高速出口驶去。 谁知,他们下了高速之后,更多的车子出现在国道口。 前有阻敌,后有追兵。 钟建文面若死灰。 “咔嚓!” 数十道远光灯打来,照得车里的人睁不开眼。 “我下去!” 钟建文暗暗咬紧牙关,扭头对杨蓉道:“杨警官,有机会带我老婆和女儿跑!” 虽然机会很渺茫,但总得一试! “好。”杨蓉点点头,面露决然之色。 “钟建文,你让我好找啊!” 对面出现数百道身影,明晃晃的,看不清楚模样。 不过,为首之人的声音却无比熟悉。 “周文雄!” 钟建文悄悄握紧手机,猛地一用力,将手机捏成一团废铁,丢到驾驶座下面。 然后下车,高声道:“周少,一点小事儿,何必大动干戈?” “小事?”周文雄冷冷一哼。 “钟建文,你们只是一些不入流的泥腿子,凭什么抢我的女人?” 作为豪族世家,即便只是旁支子弟,也有着极强的自尊心。 更何况,他周文雄地处高位,在家族的话语权比许多直系都重。 除了那几个核心子弟,谁敢损他面子? “为了一个女人,搬出豪族必杀令,你周文雄就这点出息?”钟建文沉声道。 “如果是其他女人也就罢了,可是金陵如今群龙无首,林家是最有希望坐上第一豪族之位。 纵然武族入驻金陵,也难以撼动其地位!” 周文雄不屑的冷哼道:“这是我堂弟周文山亲自发布的豪族必杀令! 要怪就怪你们不会挑时候,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因为那个女人与我们周家为敌!” “周文山……” 钟建文闻言一惊。 周文山是周家下一任家主,年纪比周文雄还要小几岁。 据说他自幼习武,实力在京津豪族年轻一辈之中,能排得上前三。 仅在秦家那个妖孽以及津城第一大少洪少鹏之下! 自从这一届八族盛会之后,他便极少露面,没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没想到为了林婉清,他居然现身了,还亲自发布豪族必杀令! 钟建文听陈玄说过,他参加过八族盛会,并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了什么。 而且陈玄初入武宗,不能暴露归元宗弟子的身份。 万一引起怀疑,被抓到陈道乾的蛛丝马迹,那后果就更严重了。 这时候,杨蓉从车里钻了出来,高声喝道。 “周少,冤有头债有主!其他人抢你女人,你找他去就是了,何必波及无辜?” “杨……杨蓉?” 周文雄顿时一愣。 这杨蓉有些背景,虽然不是顶级豪族,却也是大族家的小姐,而且还是官宦世家! 要是把她牵扯进来,恐怕会给周家带来不小的麻烦。 “杨小姐放心,我对钟医生没有恶意。” 周文雄摆摆手,“我只希望钟医生能帮我一个忙!” “利用我把我兄弟逼出来么?”钟建文冷冷一哼。 “想都不要想,我绝对不会出卖他!” 杨蓉也点点头,附和道:“陈玄和我们警局有合作,是重要的编外人员,对我们燕京的警备工作有过杰出贡献。我是不会让你动他的!” “这么说,就是没得商量咯?” 周文雄轻轻一拍手掌。 数十个黑衣人持枪朝他们走去。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两位跟我们走一趟!等解决了那个陈玄,我再向你们赔罪!” 钟建文和杨蓉被几十把枪对着,车里还有恬静和妞妞,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脱身,只能束手就擒。 他们已经离开了燕京地界,位处冀北地区和燕京的交界。 周文雄让手下把这一段高速路清理掉,自己则押着钟建文等人来到几十里外的一座农庄。 农庄周围的小丘陵占地上万亩,风景优美气温宜人,很适合开发旅游产业。 燕京、津城许多人到了周末,都会到这里放松身心。 为了解决陈玄,周家封闭农庄,两天不接待游客。 农庄此时十分僻静。 周文雄知道陈玄和林婉清在一起,又不敢直接去跟林婉清撕破脸皮。 他想做掉陈玄,就必须把人引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这事儿不能把林婉清牵扯进来。 林家现在可不是好惹的。 八族盛会,出了一个“绿魔”。 那家伙太恐怖了,凭借一己之力,灭掉了好几个豪族! 他很神秘,没人知道他的长相,他的身份。 大家只知道他是林婉清的未婚夫。 可是八族盛会结束之后,他就销声匿迹了。 林婉清又恢复了单身,对绿魔的真实身份只字不提,仿佛林家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很多豪族猜测,这个“绿魔”其实是林婉清的朋友,并非真正的情侣关系。 他参加八族盛会,只是想帮林婉清的忙而已。 即便绿魔不是林家的人,可是只要林婉清还在,就没有人敢招惹林家,反而还要想方设法跟林家打好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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