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钟胖胖点点头,发出一声怪笑。 “不过,你能恢复到什么程度,我就不得而知了。一切,都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他的笑声很渗人,听得朱嘉肃毛骨悚然。 陈玄知道钟建文的意思,在一旁宽慰道。 “朱师兄,别担心。 我朋友曾经成功救治过一个即将成熟的寄体。 她的情况比你严重得多,最后还是保住了性命。 但是,她的精神有些不正常,可能是在救治过程中没有秉持本心导致。 你是武人,体魄和精神力都远超普通人,肯定没问题!” 陈玄把陈道乾救人的事迹安到钟建文身上。 他全程参与,已经有了一定的经验,再加上这么多年的研究,积累了不少心得。 再加上朱嘉肃的情况比较乐观,治愈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拜……拜托你们了。” 虽然有了对方保证,可是朱嘉肃还是惴惴不安。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陈玄和钟胖胖不是吹牛逼。 “开始吧。” 钟胖胖给陈玄使了个眼色。 陈玄立马从浴室接了一桶水进来,把一份药粉全部倒了进去。 钟胖胖拿出针盒,按照医疗日记,将一根根银针插进朱嘉肃的穴位里。 他的施针非常讲究。 每一个穴道顺序,每一根银针的深浅,都有特定的规律。 陈玄在一旁暗暗惊叹。 钟胖胖的医术出神入化,用针之法精湛高超,他自叹不如。 补完针,朱嘉肃已经陷入沉眠,体表溢出一层淡淡的暗红色汗液。 “瘦瘦,以指化针,顺穴逼血!” 钟胖胖见状,立马低喝一声。 陈玄抬起手指,汇聚真气,摁在头顶百会穴上。 而钟胖胖则化指为针,抵在足底涌泉穴上。 两人同是顺着奇经八脉。 一人从头,一人从脚,开始运穴。 钟胖胖要将朱嘉肃全身所有的魔气,先逼到腹中再做处理。 两人默契非常,而且对人体经脉、穴位熟烂于心。 不出半个小时,便将头顶和脚底的穴位全部带进了腹部。 朱嘉肃的丹田已经被毒气侵蚀的很厉害了。 再进入魔血,肚脐眼里顿时流出斑驳的黑红色液体。 这些液体粘稠恶心,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然而,陈玄和钟胖胖不仅没有恶心,反而重重松了一口气,大为欣喜。 这说明钟胖胖的医疗日记没有纰漏! “陈玄,封住中脘穴!” “好!” 陈玄在朱嘉肃的上腹穴位重重一点,磅礴的真气灌入其中,在他的丹田上方形成了一道真气墙。 而钟胖胖自己则汇聚真气,点在了朱嘉肃的下腹关元穴上。 两人一前一后,将那些魔气全部锁死,困在了丹田之中。 做完这些,钟胖胖没有急于下一步骤,在一旁细细观察。 陈玄把活好药粉的水桶提到床边,用手搅和均匀。 随着真气的汇入,各种药粉的药性和水融合,形成半干不湿的药剂。 粘稠度,大概和胶水差不多。 钟胖胖绕着床检查了一圈,对陈玄微微颔首。 “其他部位应该没有残余魔气了。” 说着,擦拭了一遍脑袋上的汗珠,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的真气输出,对他而言消耗不小,而陈玄却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瘦瘦,还是你厉害啊!”钟胖胖啧啧称奇。 “你不也进步了么?” 陈玄呵呵一笑,“你离开道峰山的时候,不过门级八重,现在都突破堂级了吧!” “???”钟胖胖愣了愣,“嘛玩意儿?” “忘记了,你跟我一样,都是修武小白。” 陈玄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当下把武道级别的标准告诉钟胖胖。 钟胖胖傻眼:“陈师传授的练气法门,不是为了修养身心么?怎么还能升级?” “师父传授咱们的就是归元宗的先天功。这可是内门弟子才能修炼的功法,能一直修炼到堂级五六重。 不过,堂级之后修炼的速度会越来越慢,得更换功法。 没关系,回头我搞一卷适合你的功法,你就能继续修炼下去了。” “怪不得我前两年觉得忽然体质飙升,力量猛增,就算连续工作两天两夜,都不怎么疲惫。 原来,是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啊!” 钟胖胖恍然大悟,“呵呵,以前一知半解,现在总算有点头绪了。 我就说陈师传授咱们强身健体的练气法门,没必要反复交代天天修炼。 我一直记着他的话,到现在都没懈怠呢!” 陈玄微微颔首。 要是换成其他人被师父赶下山,没有心怀怨恨就算好的了。 不可能几年如一日,始终按照师父的嘱托做人办事。 不过,如果不是看准了钟胖胖的为人,师父也不会把他留在身边考察了。 可惜啊,钟胖胖没有熬到入门的那一刻。 其实陈玄早就看出了师父的良苦用心。 钟胖胖和自己不一样,没有展现过过人的修武天赋。 他作为归元宗上一任掌门,要么不收徒,收徒必是人中龙凤。 钟胖胖虽然天赋不错,悟性、人品也都上乘,但是还达不到一宗之主的要求。 没收钟胖胖为徒,也是好事。 至少他现在过得很舒心很安逸,不用像自己一样,整天提心吊胆。 陈玄正欲细说。 忽然,朱嘉肃的肚子蠕动起来,似乎有东西想要丛里面挣扎出来。 “上药!” 钟胖胖高声一呼,和陈玄往水桶里捞。 将那些粘稠的药液掏出来,盖在了朱嘉肃的肚脐眼上,然后均匀涂抹。 “噗!” 一股奇特的味道涌进他的丹田里。 朱嘉肃肚子里的魔胎顺着气味,找到了出口,用力扒扯他的肚皮。 “加快速度!” 钟胖胖催促道。 “好!” 药液的涂抹有讲究,必须顺着肚脐眼,一圈一圈的涂抹。 层层叠叠,不能搅乱顺序。 要是速度慢了,魔胎就会把朱嘉肃开膛破肚。 要是抹得不够均匀,又无法达到标准。 然而,魔胎挣扎的厉害,弄得两人手忙脚乱。 经过一番控制,朱嘉肃肚子上的药液总算抹好。 上下三十六层,有十几厘米厚。 “龙葵莲!” 钟胖胖低喝一声,陈玄第一时间把龙葵莲拿在手里。 “捏碎莲瓣,把液体滴进他的嘴里!” “好!” 陈玄按照钟胖胖的指示,捏碎莲瓣,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汁液流进他的嘴里。 钟胖胖轻轻抚动他的喉咙,让那些汁液顺利进入他的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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