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玄也记得那个画面。 那天晚上他睡得正熟,忽然被钟胖胖的尖叫声吵醒。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狰狞的笑脸! 陈玄顿时汗毛倒竖。 “你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钟胖胖不解。 陈玄唏嘘一声,看着钟胖胖,一字一顿的说道。 “因为,我……又碰到食人种了!” “我敲!”钟胖胖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陈玄低声道:“胖胖,我一个朋友中了食人种的毒,恐怕随时会变成食人种。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 钟胖胖二话不说,从墙边的文件堆里,翻出一个文件夹。 这份文件夹集满灰尘,显然在墙角里放了很多年。 “我当年给陈师打下手,这是我整理的救治食人种日志! 包括用药、分量、步骤,全部都在里面。 你朋友刚被食人种感染,还有得救!” 陈玄顿时大喜。 当年师父治疗食人种,他年纪还比较小,很多药材都记不清了。 他来找钟胖胖,寄希望两人一起还原师父治疗过程。 没想到,钟胖胖居然有完整的治疗日志! 这么一来,根本不用三天时间,他就能着手处理朱师兄体内的魔气了。 忽然,陈玄脸上的喜色一敛,郑重其事的嘱咐道。 “胖胖,这件事情绝对不可外传!特别是这份医疗日志,不能给任何人看!” 钟胖胖见陈玄一脸凝色,惊异道:“陈玄,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我……在调查师父的死因,已经打入师父的宗门了!关于我的身份,希望你能保密!” 陈玄对钟胖胖没有隐瞒。 “好。”钟胖胖重重点头。 虽然陈道乾从没说过他的来历,但是陈玄和钟建文跟他生活十几年,自然会发现一些秘密。 再加上他们不论去哪里都隐姓埋名,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追杀他们。 连夜搬家,已是家常便饭。 傻子看不出陈道乾惹了大麻烦。 两人没去问陈道乾,不代表他们不好奇。 他们暗地里查出一些关于陈道乾的身份,大致知道他来自武宗,身具要职。 可是为什么要背弃宗门,却不得而知。 后来能定居道峰山,也是有高人从中协调,这才让他们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作为回报,陈道乾定期就要在道峰山附近行医救人,处理一些特殊的情况。 食人种,就是在道峰山附近出现的! 那时候钟胖胖已经十五六岁了,比陈玄懂事得多。 所以陈玄说出他的目的,钟胖胖便毫无怀疑选择相信。 陈道乾对他们俩人意义非凡。 他死得蹊跷,陈玄不可能无动于衷。 钟胖胖埋怨陈玄不告而别,就是担心他把陈道乾的事儿一个人扛。 “陈玄,食人种……是不是武宗那些人发明出来的?”钟胖胖低声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据我现在的了解,应该不是。” 陈玄摇摇头,“所以,师父叛出宗门,怕是另有隐情!” “对了,武宗……是陈师的宗门吗?”钟胖胖很好奇。 “呵呵,不是。” 当即,陈玄把飞地武宗的情况告知钟胖胖。 钟胖胖听完,倒吸冷气。 “一百多个宗门,十几二十万弟子?我靠,规模这么大,陈师还能逃出来,太牛批了! 我们也是福大命大,跟着陈师居然能活这么久!” “谁说有十几万人追杀师父?” 陈玄翻起白眼:“好了,武宗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先想办法把这些药材凑齐!” “一共三十六味药,其中三十五味我有办法弄,唯独这‘龙葵莲’难搞。” 钟胖胖苦恼道。 “这几年,我在燕京药圈打听过‘龙葵莲’。 可中药商人都不认识,连听都没听过!” “没事儿,我们分头行动。你去采购那三十五味药材,我想办法弄‘龙葵莲’!” 陈玄也不知道这玩意儿。 但是师父能拿得出来,外界又没有,大概率是从武宗里带出来的。 要是武宗都没有的话,那朱嘉肃就命里该有这一劫。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救不救朱嘉肃的问题了。 师父托梦把自己引来飞地武宗,立马遇到食人种的案子,这绝对不是偶然。 他到底死没死! 若是没死…… “老神棍,你到底在布什么局啊!小爷被你牵着鼻子走,很不爽啊……” 陈玄有些焦虑。 他换了一套装扮,悄悄潜回了三河市。 他没有打草惊蛇,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宾馆住下。 等到夜深人静,给李竹珺发了信息。 当晚,李竹珺便一身夜行衣,出现在宾馆房间里。 “陈弟弟,你什么情况呀?大半夜叫我穿夜行衣来见你!”m.biqubao.com 李竹珺娇笑连连。 “恶趣味哟!” “我……让你带一套夜行衣,没叫你穿着来见我!” 陈玄没好气的说道,“别骚,有要紧事!” “哎呀,不要着急嘛!” 李竹珺做到床边,摆出一个很骚的姿势,“你确定不先跟姐姐探讨人生吗?” “……” 陈玄长叹一声,放弃挣扎。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画纸,丢到李竹珺面前。 “你见过这种花么?” “你要送花给姐姐吗?” 李竹珺咯咯一笑,拿起画纸瞟了一眼,眼中惊异一闪而过。 “我……没见过!” 陈玄迅速捕捉到她的微表情,忐忑的心放了下来,淡笑着坐到椅子上。 “不,你见过。我要一株,你帮我弄来!” “你以为你谁啊,说弄来就弄来!你知道不知道,龙葵莲百年开一株,我们归元宗……” 李竹珺一时嘴快,脸色顿时大变。 “原来,归元宗就有龙葵莲!”陈玄淡淡一笑。 “你要是不想动手,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偷!” “傻小子,你疯了吧?”李竹珺大惊。 “藏宝阁层层把守,防备森严! 你不过门级,去了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原来就在归元宗的藏宝阁。”陈玄了然,“好,把夜行衣给我!” 李竹珺苦笑:“我穿的是女款……” 陈玄瞟了一眼她胸前的大椰子,轻轻一哼:“你都穿得下,我也没问题。” “臭小子!” 李竹珺暗暗握拳,收敛骚意,问道:“你要龙葵莲干什么?” “救人!” 陈玄不想废话,“你就说,帮不帮就行了!” “我……我不能带你去归元宗内门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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