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轻车熟路,带着陈玄鱼贯而入。 穿过训练场和生活区,一直来到安保公司的最深处。 这里有一栋十八层高的高档商品房。 在罗汉堂的排位越高,住的楼层就越高,条件就越好。 生活在这里,除了修炼和定期的训练工作,其他都不需要考虑。 每天食堂准点送饭上门,定期会有保洁上门打扫卫生。 衣裤、生活用品,统一由安保公司负责。 就连某些夜生活需求,安保公司都会筛选女孩帮他们解决。 相较于罗汉堂弟子的生活条件,排在第二的武修卫就要差不少。 虽然他们也有公寓居住,但大部分都是单身公寓。 不像这里,套内最少三室一厅。 高层的套房,有的面积多达三百平米。 健身、药浴、温泉设施一应俱全。 足不出户,就能享受最奢华的待遇。 所谓苦修者,并非一味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最关键的是“苦其心志”。 任何外部条件,都是为了他们能够全身心投入修炼。 自律严己、废寝忘食! 那些奢侈的设备在他们眼里,只是训练身体和意识的器械罢了。 即便是送上门的女人,也是安定内心狂躁的发泄品。 “享受”这个字眼,是绝对不存在的。 这才是真正的苦修者! 当然,不排除罗汉堂里有浑水摸鱼的,但是这种情况很少。 即便有浑水摸鱼的,也无法永远享受下去。 罗汉堂有规定,最大纳用年限为三十六岁。 在此之前,要么冲进内门,要么退入外门武修卫和护宗队,混个小队长当当。 虽然生活品质会下降非常多,但依旧能够可以修炼下去,保留继续冲击内门的可能性。 当然,可能性很低。 错过了修炼最佳的黄金年龄,以后的身体素质只会越来越差。 再加上冲击内门的条件,是在同一年龄段的内门弟子手中撑过足够的考核回合数。 要知道,进内门者必是天才! 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把外门弟子甩到身后。 再过个十年八年,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多数离开罗汉堂的外门弟子,境界在堂级初期。 可是,同样岁数的内门弟子,多数达到堂级后期。 甚至突破殿级,成为内门管理级人物。 不仅境界差距大,修炼的功法品质也是两个层面,再无追赶的可能! 不排除外门弟子之中,有大器晚成的武人。 只是这种情况出现概率极低,堪比百年难得一见的修武奇才! 所以罗汉堂的外门弟子想要冲击内门,黄金年龄是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超过这个岁数区间,基本就可以放弃了。 刘青山给陈玄使了个眼色。 陈玄会意,站在高楼前,气沉丹田,高声喝道。 “外门弟子陈玄初来乍到,请各位罗汉堂的师兄指教!” 声音高亢,音浪叠叠,穿透力极强。 顿时,不少窗户探出脑袋,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楼下的小菜鸟。 “才入门,就来挑战了?” 二楼的一个武人冷笑一声,“你可知道,挑战我们罗汉堂的条件?” “当然!” 陈玄朗声回道,“小弟擅长……用毒!” 说话间,抬手甩出一个小绿瓶,砸在一旁的绿化带上。 “噗嗤!” 绿瓶碎裂,一小团绿烟弥散开来。 只是短短几秒钟,整条绿化带草木枯萎,覆盖范围超过上百平。 “嗡……”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旁的刘青山呼吸急促,惊得合不拢嘴。 后方的廖坤等人宛若石化,表情惊恐交加。 过了好一阵,四五层忽然传来一声赞许的轻吟。 “有意思!”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楼中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地面。 陈玄打量着那几个人。 他已经得到不少人的认可,跳下来的是楼层比较低的。 楼层稍微高一点的得坐电梯下来,耍帅跳楼是有风险的。 陈玄不着急挑战,站在原地等着。 果真,几十秒后,从楼道里又走出五六个人。 再看楼上的空窗,最高不过十层。 “刘青山,这是你加入外门人事五年以来,第一次带稍微有点能耐的新人挑战我罗汉堂。” 一个罗汉堂弟子抱着胳膊,平静说道。 “在此之前,下来最高楼层的弟子只有三楼,而且一楼还不住人。 不错,这次你的职务功绩分能涨不少,可以兑换一卷上档次的功法了。” 杂徒的升职和奖励,都需要积累职务功绩分。 在外门,功绩分比钞票还好用。 刘青山回过神来,满脸喜色。 “是,江师兄说的是。” “嗯。” 那人摆摆手,扭头看向陈玄,上下打量。 “小子,你的毒雾有点水准。下来的人都是玩毒的行家,既然你用毒,那就挑一个比一比。 要是能得到我们的认可,就可以进罗汉堂的预备队了。” “预备队??”陈玄愕然。 刘青山连忙解释:“陈师弟,罗汉堂预备队是为了填补一百零八罗汉的缺口,专门设立的预备部门。 每一个罗汉的训练工作和外出任务,都有三个特定的预备队员辅佐。 同属三河安保公司编下,主要负责罗汉下达的训练任务监督工作。 若是外出任务罗汉伤亡,他们便由实力最强,或者功绩分最高的队员接替。 除了住宿条件,罗汉所能享受的所有待遇,预备队都能享有。” “原来如此。”陈玄恍然大悟。 就说这些苦修罗汉,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管保镖、保安的训练,原来他们有替补帮忙做事! “这么说来,预备队还有三百多人咯?” “那倒没有。”刘青山摇摇头。 “罗汉堂轻易不外出。可是一旦有外出任务,伤亡率就会很高。 大部分的人员损失,都是预备队的弟子。 所以,罗汉堂的人员配比,能维持一带二的配置就算很不错了。” “如果我直接打败正编的罗汉堂弟子呢?”陈玄又问道。 “这……不太可能吧?”刘青山讷讷无语。 就算到现在,依旧没人相信陈玄能正式踏足罗汉堂。 “不试一试,谁知道呢?” 陈玄笑了笑,看向对面七八个罗汉堂弟子。 “我觉得你们都不太行啊,还有没有更高层的玩毒高手让我选?” “嗡!” 场面再度安静,所有罗汉堂弟子的脸色齐齐沉了下来。 刘青山的心头狂跳。 陈师弟,你虎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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