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加入外门了?” 陈玄收功,淡然道。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还需审核你的身份信息。 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先待在我们安排的房间里好好休息。 虽然这里不是内门,但也有不少机密。 你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到处走动比较好。 等审核工作完成,你就能正式成为我归元宗的外门弟子了!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你详细介绍外门情况。” 老者很是兴奋。 这等好苗子难得一见,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进入内门,也算他的一份功绩! “好。” 陈玄当即递交信息。 在李竹珺答应陈玄先当外门弟子的时候,就帮他解决身份问题了。 所以,核实工作很顺利。 陈玄的身份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问题。 做好一系列手续,陈玄正式成为归元宗的外门弟子。 他拿着新身份证明,好奇问老者。 “袁管事,我什么时候能见温大叔?我还等着拜门投师呢!” “恐怕,你……投不了师了。”老者苦叹一声,“温师弟……已经死了。” “什么?!” 陈玄故作惊异,愣神许久才默然拱手,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的人都看出他很落寞,仿佛丢了魂似的。 袁管事低叹一声,对另外几人道:“先让他休息,明天再去询问他今后的打算。” “是。”众人应道。 其中一个老者低声道:“师兄,要不要向武修卫推荐他?” 袁管事斟酌一二,点头道:“陈玄是块璞玉,当杂徒过于浪费。 正好我们手里还有推荐的名额,先提交上去再说!” 武宗以武为道。 外门的修武部门,主要就是罗汉堂、武修卫和护宗队。 那些拥有武学天赋的外门弟子,几乎都会加入三大部门,从而获得进入内门的机会。 其余外门弟子则编入杂务部门,成为杂徒。 杂徒不能拜师,没有师承。 宗门会根据其个性、天赋、能力分门别类,进行培养。 这样既能为宗门创造价值,还能养活他们自己。 归元宗培养出来的外门弟子不仅仅只有个体户,行业涵盖面很广。 上到上市公司的大股东,下到外卖、快递员,都有可能是归元宗的外门弟子。 像三河源医院这样的产业,只是其中之一。 别看这里的院长在三河市地位很高,那些高官都得卖他面子。 可是追溯根底,依旧是归元宗培养出来的杂徒。 见了袁管事他们,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师叔”、“师伯”。 对于武宗而言,虽然内门和外门依旧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 可是,供养链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内门修武、外门务农早已成为过去式了。 墨守成规、不思进取,只会导致武宗的灭亡,这在武宗里并不少见。 所有武宗都在与时俱进。 不过,中心思想还是不变的。 外门负责赚钱,供养内门。 内门凭借强大的实力和影响力,为外门弟子创造更好的盈利环境,提供周全的保护。 双方相辅相成,平衡稳定。 陈玄待在分配好的房间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门弟子守则。 守则章程很详细,包括外门制度、未来计划、技能培养、工作分配等方面。 陈玄看得快要跳戏了。 这哪里还是武宗啊,简直就是一家大型综合技校! 不过,武宗比技校好得多。 这里不收学会,还会因人制宜,培养合适的谋生技巧,出资供他们创业。 即便是学不出来的外门弟子,从事低收入的工作,每个月也能领取一定的补贴。 最起码保证衣食无忧! 而且加入武宗,就不用操心孩子的教育和家庭医疗的开支了。 外门弟子的功劳值越高,武宗负责的比例就越大。 即便只是刚刚加入的外门弟子,也能享受丰厚的优惠政策。 怪不得“百万三河人,十万武宗魂”。 武宗已经和三河形成了非常完善共生体系。 两者相互融合、相互渗透,不可分割。 当然,只有三河本地人有如此待遇,外地人该宰照样宰。 “厉害啊!” 陈玄合上守着,唏嘘道。 “三河的武宗已经进入了三河的每一个角落。 就算国家强行介入,三河老百姓也不会答应。 可是,武宗这么做还有什么利可图? 他们聚集在这里,培养武人、壮大武势,究竟为了什么?” 陈玄很聪明,从守则中看出了端倪。 武宗不遗余力的巩固着三河飞地,几乎打造成一个闭环社会。 老百姓的生活跟武宗息息相关,但武宗不图任何利益回报。 纯当好人! 莫非,他们修武把脑子给修傻了? “师父,你让我去金陵,正好赶上八族盛会、 现在又让我加入归元宗,掺和剑、气二宗的内斗……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陈玄眉关紧锁。 他越来越怀疑,陈道乾被雷劈死的事儿根本是自导自演! 虽然他看到了整个过程,但是不排除陈道乾拥有硬抗雷电的本事。 如果他没死,只是趁机藏起来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在一步一步,把自己“引”到归元宗! 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玄嗅到了浓浓的阴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师父若是想害我,我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他应该在下一盘棋,而我就是他手中最重要的棋子。 虽然当棋子让小爷很不爽。 但是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我不得不报呐!” 陈玄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只想白拿不愿付出。 他一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是非黑白,心里有秤。 只要对得起这颗良心,棋子就棋子吧,又没让我去干坏事儿! 陈玄放下心理包袱,靠在床上呼呼大睡。 下午,他的身份审核完成。 袁管事带人来录入信息,顺便带他在三河医院逛了一圈。 傍晚,还亲自给陈玄接风洗尘。 陈玄一直装得无精打采,好似对老温的死耿耿于怀。 袁管事见他没啥精气神,吃完饭就送他回宿舍,让他早些休息。 回房后,陈玄坐在床上盘膝修炼。 忽然,窗户“咯吱”响动。 陈玄猛地睁开双眼。 “谁?!” 一道婀娜多姿的黑影从昏暗的角落里走出。 眼神幽怨,似娇似噌。 “臭弟弟,你知道不知道姐姐有多担心? 要不是袁管事把你的审核资料递上来,我这会儿还在海里找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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