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盆冰水灌在陈玄的脑袋上,顿时把他冷得激灵,意识瞬间清醒。 他睁开双眼。 只见自己被五花大绑,靠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四面钢铁墙壁,上方有一扇极小的通风窗。 对面的铁门钉着一整圈大钢钉,用钢毂加固了足足三层。 别说蛮力了,就算是炮弹都很难轰开。 昏暗中,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醒了?” 其中一人把铁桶丢到角落,冷声说道。 “陈玄,不想吃苦头的话,就把你师父陈道乾的下落告诉我们!” “嗯?” 陈玄微微眯起眼睛,看清楚对方。 “你是……杨天广?” “不错,正是老夫。”杨天广冷笑着点点头。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只要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那么在金陵,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杨前辈,你跟我师父有仇?” 陈玄现在一头雾水。 只是问个情况,有必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没有。”杨天广摇摇头,“反而,我很敬佩陈兄。” “既然如此,不如先把我松开,咱们慢慢说?”陈玄咧嘴道。 “陈玄,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觉得我们会冒这种险吗?” 杨天广的语气很平缓,但是其中的冷意,却让陈玄十分不喜。 “那你说个屁话!” 陈玄撇撇嘴。 “小爷的师父已经死了,被雷电给劈死的。” “看来,你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杨天广冷哼一声。 “靠,小爷说的就是实话!”陈玄不爽道。 “陈玄,你就算说谎也扯点像样的! 你在消磨我们为数不多的耐心,我劝你还是赶快交代实情!” 另外一人从昏暗的角落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条铁鞭。 铁鞭由一节节的三角铁组成,三条边缘就跟锯子似的,异常尖锐。 陈玄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林佑成?妈个蛋,你居然出卖我?为什么?!”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别怪我。” 林佑成面露冷色,“陈玄,咱们都是老熟人,没必要弄得无法收场。 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我保证你不会有事,怎么样?” “你当我傻小子糊弄呢?” 陈玄一看对方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即便自己说出师父的下落,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再者,师父就是被雷电劈死了,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让我再说一千遍一万遍,我师父也是死于雷电之下!” 陈玄沉声说道。 杨天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拿出盘龙软剑,继续问道。 “好,就算你说的是实话。那我问你,你师父除了这抦软剑,还留给你什么遗物?” “没有。”陈玄摇摇头。 “我再说明白一点。比如丹方,秘术,或者……功法?” 杨天广俯身死死盯着陈玄的眼睛。 “噗通!” 陈玄的心头猛地一震。 师父精通医术,武艺更是超群,一身丹方、秘术的本领。 自己虽然有点懒,可是也学了七八成,只不过很多东西没有用于实践,还停留在理论阶段。 然而,对方真正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的东西,并非这些。 而是……《九转归元决》! “炼丹、制药,五行八卦,堪舆风水,我都学了点,最拿手的是行医断诊。” 陈玄呵呵笑道。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只是学这东西需要天赋和经验。 我跟师父学了十几年才有所小成,你这么一大把年纪学中医,恐怕有点晚了!” “谁要跟你学医!” 杨天广冷眼一眯,冷声问道。 “你师父有没有传授给你一卷上等的修武功法?” “有啊!” 陈玄点点头,“他传给我一卷《道元先天功》! 大成后五感敏锐,体力充沛,力大无穷! 我学了十年,也是在师父死前一段时间,才达到大成。 师父说我太懒了,不然以我的天赋,十八岁就应该大成了……” “闭嘴!” 杨天广被陈玄东拉西扯弄得耐心全无,面容逐渐狰狞。 “我要的东西不是这个,你别耍小心眼!” “可是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陈玄一脸无辜。 “要不然,你告诉我那卷功法的名字,说不定我听师父说过呢!” “我……” 杨天广一愣,脸色铁青。 因为,他也不知道那卷功法叫什么。 只知道陈道乾叛出巨龙国历史最悠久的武宗,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卷传承了数千年的镇宗功法! 据说这卷功法在武宗的历史中,只有数十人修炼过。 即便只是小成,也能称霸整个时代! 就连当时的帝皇,也奉其为尊,仰仗其鼻息管治国家! 杨天广野心巨大,不惜一切代价,就是为了从陈玄嘴里撬出那卷功法的下落。 “杨前辈,麻烦你下次绑人之前,先搞清楚到底想要什么。” 陈玄笑呵呵的扭动着身体。 “你看,我这么配合你,你大可让我回道峰山调查。 只要我找到线索,就第一时间联系你,行不?” “做梦!” 杨天广注视着陈玄,“小子,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啪!” 林佑成猛地一铁鞭甩在陈玄的肩膀上。 “嗤啦!” 锐利的边缘切割开皮肤,撕扯下血淋淋的血肉。 “嘶!” 陈玄吃痛,连忙暗暗催动真气。 谁知,体内真气就跟沉眠了一般,根本没有反应。 “别费力气了,你的脉门已经被我全部封住了。 除非有其他高手从外面帮你打破壁障,否则三天之内,凭你自己是无法调动真气的!” 杨天广冷笑一声。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说不说?” “小爷说个屁啊!”陈玄呲牙咧嘴,怒声叫道。 “你自己都没搞清楚,居然有脸跑来问小爷!妮玛个蛋蛋……” “啪!” 又是一铁鞭,痛得陈玄嗷嗷叫。 “卧槽妮玛,老子说实话你们不信,两个老年痴呆晚期……” “啪!啪!啪!啪!” 林佑成不停挥动铁鞭,将陈玄打得体无完肤。 一道道血肉,连带着衣服撕扯下来。 伤口犬牙交错,衣服血淋淋的。 一开始陈玄的咒骂声还很响亮。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叫不出声来。 整个人犹如从血池里捞出来似的。 惨不忍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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