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说过了,必屠尽你辽北豪族!” 陈玄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剑。 “我要用你们所有人的首级,祭奠猴姐和老温的在天之灵!” 这柄长剑的剑身坑坑洼洼,已不再锋利。 陈玄抚着长剑,目光狠决。 张彪强装镇定,据理力争。 “他们都不是我杀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动手的人去啊!” “你说的是他?” 陈玄指着远处的一棵大树。 树上没有叶子,枝头上挂着两百多颗脑袋。 最上面的,正是龙傲天的项上人头! “那个叛徒已经被我杀了。你是始作俑者,他旁边的树枝就是你的归宿!” 陈玄冷冷一笑。 几百颗脑袋挂满大树,饶是张彪生性残暴,也不由得冷汗淋漓。 “你……你够狠!” 张彪颤抖着手,死死握紧刀把,沉声道。 “我警告你,趁着还有回旋的余地,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不然,即便你能赢得八族盛会,出去了我们辽北豪族也不会放过你……” “陈兄尽管放心!” 这时候,后面的秦邕忽然开口。 “八族盛会明文规定。 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不允许把后果带到外面的世界! 否则所有豪族群起攻之,将其家族剿灭! 张彪咎由自取,我京津豪族愿给陈兄作证。” “秦邕,你踏马的出卖我?!”张彪大怒。 “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谈何出卖?” 秦邕眼睛微微眯起,冷哼道。 “况且,八族混战是你挑起来的,连我京津豪族都成了你的棋子。 这笔账,即便陈兄不跟你算,我也会跟你算清楚!” “是男人,就要敢做敢当!”洪少鹏幸灾乐祸的附和道。 “你不是一直吹嘘实力不弱于老秦,想要取代他的位置么?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啊! 你要是能在陈兄手里撑过十招,我就承认你有资格顶替老秦!” “你们……” 张彪气得眼角直抽,却无口反驳。 不论是陈玄还是秦邕,他都远远不是他们对手。 别说十招了。 三招,陈玄就能要他的命! “你们都该死,全踏马的该死!” 张彪的生命受到威胁,又被众多豪族背叛、鄙视。 内心的屈辱和恐惧交杂在一起,滋生出一股诡异的癫狂。 他双眼泛红手掌翻动,出现一颗赤色的药丸。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少主!” 瞳老虽然看不见,可是嗅觉十分灵敏。 他的脸色大变,连忙去阻止。 可是,张彪已经显露疯狂之中,飞快将药丸吞进肚里。 “嗤啦!” 他的表情瞬间扭曲,仿佛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噗通!” 双膝跪地,身上的骨头剧烈蠕动,体表的皮肤呈现出暗红之色。 “嗯?” 陈玄感觉到张彪的体内,有一股狂暴的真气在四处涌动,不由得暗暗心惊。 “咻!” 他没有废话,脚尖点地,飞一般朝张彪掠去。 “唰!唰!唰!” 连续三剑,直取张彪脖颈。 “叮!” 瞳老早有防备,擎出一把骨爪长杖,抵住陈玄的攻击。 “嗡……” 谁知,只是一接触,瞳老的骨爪长杖便脱手而飞。 巨大的力量将他的虎口震得鲜血淋漓。 “怎么可能?!”瞳老骇然。 他承认陈玄很厉害,可是再厉害也有个度。 之前两人交手,对方靠着年轻气盛能够压制住他。 但生死搏杀,全看运气。 而现在,他居然连陈玄一招都挡不下来。 陈玄前后的实力差距,宛若天地之别! “老瞎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玄的剑招被破坏,反手一刺,直接贯穿瞳老的胸口。 剑身一转,搅碎心脏。 “噗!” 瞳老大吐一口鲜血,无力的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辽北豪族见瞳老都不是绿魔一合之敌。 惊呼一声四处奔逃。 只有张家精英护着张彪。 可是,不等陈玄出手,两个精英的胸膛忽然被捅穿。 血淋淋的手爪透体而出,手心里握着“噗通、噗通”跳动的心脏。 张家精英扭头看去。 杀他们的人,居然是他们誓死保护的少主,张彪! “少……少主……” “为什么……” 那两人嘴里溢出大量血沫子,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桀!桀!桀!” 张彪浑身皮肤红得发黑,双眼更是血红一片。 他咧着嘴发出渗人的怪笑,淡红色的唾沫滴滴答答流着,看上去无比诡异。 “死……全给我死……” 张彪一把抓碎心脏,朝其他人扑去。 他的身形比之前高大许多,速度也非常。 仿佛一只凶猛的东北虎,残忍的将对方撕成碎片。 张彪进入暴走状态,不分敌我,谁在边上他就攻击谁。 被他抓住的人,死状极其凄惨。 剩下的张家精英再也不敢靠近,连忙逃开。 陈玄饶有兴趣。 “嗑药啊!” 当即挽起几个剑花,刺向张彪。 “嗤啦!” 长剑刺破张彪的皮肤,滑出一大片血口子。 可是里面的肌肉却跟石头似的十分坚硬,还能卡住剑尖。 “哎?他吃的不是增幅丹药啊!” 陈玄摸摸下巴,迅速后撤。 张彪丢掉手里的残尸,扭头看向陈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是……是你逼我的!杀了你,老子……要杀了你!” 他裂开大嘴,发出疯狂的怪笑。 随后大步跨起,如同小山一般朝陈玄奔来。 “我就不信你这种状态能一直保持下去。” 陈玄冷笑一声。 “游龙旋身!” 脚步轻盈灵动,完美避开张彪的扑杀。 但是张彪的反应很迅猛,一扭身再度冲向陈玄。 “唰……唰……唰!” 每一次张彪的扑杀,都伴随着猛烈的破空声响。 迸发的真气形成气旋,将周围的草木、石块绞成碎块。 可是不管他如何拼命,就是碰不到陈玄分毫。 营地里的洪少鹏看傻了眼。 “我靠,这是什么身法,居然这么灵活?” 陈玄每一次跨步,每一个转身,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速度不快,却总让张彪扑空。 “这不是普通的身法!” 秦邕神色凝沉,摇头说道。 “我修武二十载,纵横南北武族,从没见过这等精妙的预判身法! 这个陈玄,绝不是寻常武人!” “……”洪少鹏闻言翻起白眼。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43/694661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