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的过程还算顺利。 大马猴身上一共四十多处刀伤。 有几处非常深,药粉无法覆盖,只能用针线缝合。 “小猴姐,稍微忍着点。” 大马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惊骇,身体颤抖起来。 “你居然怕这玩意儿?”陈玄哈哈大笑。 “放心,很快就好了!” 针线刺入大马猴的皮肤。 “唧!” 大马猴发出痛苦的低吟,仿佛在极力忍受。 陈玄偷笑不已。 这母猴被砍了那么多刀,也不见皱一下眉头。 结果一根小针,就把它整破防了。 陈玄的缝合技巧非常熟练,不到一分钟便将那几道大口子缝好。 撒上药粉包扎,再帮它把盔甲穿好。 “唧唧唧!” 大马猴如释重负,深深的看了陈玄一眼,便转身离开。 “喂!”陈玄开口叫住了它。 “唧?” “要不,你跟我走吧!”陈玄笑道。 “树林里有很多坏人,跟着我安全一点。” 大马猴似乎在揣测陈玄的意思,面露犹豫之色。 “你离群一天,它们肯定选出新猴王了。 你现在回去,要么给新猴王当小妹,要么打败它重夺猴权。 你的伤口才包扎好,乱折腾会没命的。 跟我走,说不定还能离开这座牢笼,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 大马猴的身躯一颤儿,眼中溢出淡淡的盈光。 “踏马的,猴姐绝对能听懂人话!” 陈玄暗暗惊呼。 “唧!” 大马猴默默走到陈玄身边。 纵身一跃,跳到他背上。 两条腿勾住他的腰,腹部紧紧贴着他。 还伸手在他头上摸来拂去。 陈玄脸色大变。 “我丢,你要干什么?!” “唧唧!” 大马猴叫了两声,继续摸他。 陈玄不确定它是不是在主动示好。 又不敢把它甩下来。 万一这是山魈的风俗习惯咋办? 林、楚营地香气弥漫,周围潜伏着不下五拨斥候。 不过,这些斥候不敢靠近。 所有闯进金陵营地的人,全都被可怕的绿火烧成灰了。 死了这么多人,谁还敢对他们发起攻击? 楚河躺在草地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好舒服啊……” “少爷,吃饱饭不要立马躺下,稍微走动走动。” 楚三在一边提醒。 “行啊,你先给我打个样。” 楚河指了指附近。 “……”楚三闭嘴。 陈玄烧了那么多人,还有谁敢在营地里乱走? 现在林、楚两家一百七八十号人,基本都在五百平米内活动。 虽不至于伸不开手脚,但活动范围真的很小。 楚河打着哈欠坐起来,看着树林方向。 “玄哥去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哎?” “那是什么东西?” 黑漆漆的树林里,走出一大坨奇怪的东西。 负责警戒的人端起弩箭,高声喝道。 “林家重地,休得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负什么负,我是陈玄!” “啊?” 众人纷纷大愕,连忙围上去。 只见所有人敬畏的陈指挥,背着一只面目狰狞的大猴子回来。 “山魈首领?” 温老大看大马猴趴在陈玄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不由得惊愕。 “你把它宰了?要不要弄碗后脑夜宵?” “夜宵你妹啊! 咋啥话到了你嘴里,全成了虎狼之词? 你到底是杀手,还是厨子?” 陈玄翻着白眼,挥散众人。 “走走走,都闪边上去。 要是吵醒这位猴姐,把你们生吞活剥咯!” 虽然大家很好奇,但是山魈首领的凶名在外,没人真敢打扰它。 陈玄来到高墙边,找了个平缓的地方放下猴姐。 它精疲力竭,伤势又重。 之前紧绷的弦,在遇到陈玄后松弛下来、 睡得非常沉。 林婉清来到陈玄身边,惊奇道。 “你怎么把它弄来了?” “源于一场误会。” 陈玄打了个哈哈儿。 “反正我把它驯服了,以后有它在身边,八族盛会我就更有信心了!” “你要带着它?”林婉清大愕。 “嗯。” 陈玄点头一笑。 “多可爱的母猴子啊!又高又壮,很有安全感!” “你这是什么品位……” 林婉清差点把眼皮翻上天。 入夜。 树林深处。 一支七八百人的队伍,正在朝林、楚两家的营地前行。 “黄山,你确定那只大山魈在这附近活动?”biqubao.com 一个高大的帅气青年扛着大砍刀,斜斜瞟向一旁的黄山。 “张少,我若是有一句假话。你砍掉我的脑袋,我也无怨无悔!” “你对我有点用,砍你脑袋做什么?” 张彪不屑的哼了哼。 “背叛金陵豪族,你在南边的路就走绝了。 除了归顺我,别无选择。 我是个有格局的人,在你的价值还没榨干之前,我是不会动你的! 所以,好好表现!” “……是!” 黄山眼中满是惧意。 他和十个兄弟背叛欧阳燕,好不容易摆脱山魈群的追杀。 结果遇到辽北豪族。 张彪作为辽北之首,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嗜血变态。 俘虏他们后,把所有人的脑袋都给砍掉。 用木桩插上,排成一排。 要不是张彪有金陵豪族和大马猴的情报,他的脑袋也会被做成图腾。 为了活命,黄山只能臣服于张彪。 结果张彪对金陵豪族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对那群山魈情有独钟。 黄山带着辽北豪族来到白天厮杀的地方。 可是,地上除了斑驳的血迹,残尸全都不翼而飞! “嗯?” 黄山大愕,“明明就在这里,怎么会不见了?” 他心里惶恐,扭头对张彪跪下。 “张少,我没有撒谎,真的没有!” “别怕,我相信你。” 张彪咧嘴笑着,扶起黄山。 “多谢张少!” 黄山松了一口气,想继续表几句忠心。 忽然寒光一闪而过。 他的视线猛地飞起,意识逐渐消散。 张彪拿着砍刀在黄山的尸体上擦拭。 “我没食言。等你没价值之后,才砍你的脑袋!” 一旁的老者缓步上前,低声问道。 “少主,你为何对山魈这般执着?” “山魈,大马猴的原形哎!” 张彪神色激动起来。 “小时候,我老爹总是拿大马猴吓唬我。 长这么大,总算有机会见到活的了。 我很想亲眼看看。 砍掉大马猴的脑袋后,是不是真会有厉鬼钻出来! 嘿嘿,桀桀桀桀……” 变态的笑声回荡在森林里。 仿佛厉鬼锁魂,让人不寒而栗。 大片鸟兽从睡梦中惊醒,猛扑翅膀逃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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