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你别冲动啊!” 陈玄无语,“你只是个普通人! 人家高手的生还率才百分之十几。 你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死,也得去!” 林婉清神情很从容。 “为什么啊?”陈玄无语。 “其他豪门都是男人冲锋陷阵,你们林家不是还有两个废材兄弟么? 让他们去! 反正他们活着也是糟蹋粮食,死了白死!” “不行。”林婉清摇摇头。 “八族盛会,比的不仅仅是各大豪族的硬实力。 还有领袖的占据观、策略和运气! 以弱胜强的例子,在八族盛会中并不少见。 我大哥和二哥实在是……不堪重用!” 陈玄现在很怀疑,林魁海和林魁山并非天生庸才。 估计他们见识过八族盛会的血腥。m.biqubao.com 怕死,才选择平凡。 而且以林家的资产,供他们吃喝玩乐,几辈子也花不完。 又能保住小命,又能活得潇洒。 这种躺平生活,谁不想过? 陈玄低叹一声,“跟我说说八族盛会,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好。” 林婉清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知陈玄。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 陈玄眉关越皱越深,林婉清却始终表现得很平静。 她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选择坦然面对。 “八族秘地,金银币之争……” 陈玄反复念叨。 八族盛会的真面目,是一场关于金银币的争夺。 一万银币、一百金币,随机洒落在一个五十平方公里的狩猎场中。 林婉清怕陈玄对面积没概念,指出那个狩猎场相当于八十个故宫的面积。 里面有山川、溪河、谷地、森林、平原。 徒步走上一圈,至少需要两天两夜! 八省豪族的首要任务,就是在这个猎场里,尽可能多的找到那些银币和金币! 因为这些钱币,代表着八族积分。 积分越高,将来可分配到的利益就越多。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找小小的钱币啊?” 陈玄讪讪问道。 林馨语在房间里落个手机,都能找上一整天。 “所以我才说,运气也是一大指标!” 林婉清笑了笑。 “上一届我们金陵联盟,正是因为捡到一小包硬币,才保住了倒数第二的位置。 不然的话,我们恐怕就要垫底了。” “倒二……你还挺高兴。” 陈玄好笑道:“合着金陵这么多年,一直在倒数徘徊啊?” “嗯。”林婉清神情肃穆,低声道。 “我们金陵在上个世纪,一直是八省中的豪强。 可是那一场大战,使得我们金陵豪门损失惨重。 就连杨家,都差点被灭族! 现在所谓的老牌豪门,其实都不是真正的直系,而是分散在各地的支脉。 他们在战后返回金陵,争抢豪门之主的位置。 据说不少老牌豪门因此灭族,或被其他大族取代。 就像龙家、赵家、欧阳家族和蒋家。 他们都是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才挤进金陵八大豪门之位的!” 对于金陵当年的惨剧,华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怪不得金陵从八族盛会的前列,瞬间跌到倒数。 “我明白了。” 陈玄了然,眉头却依旧紧皱。 “可是姐姐,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非要参加? 林家不像其他豪门,分家众多。 你们兄弟姐妹就那么几个,子孙全都是直系成员。 完全可以选出一个有胆识、有大局观的子弟。 我就不信了,林家这么多人全是饭桶!” “八族盛会有规定,一人只可参加一次。 父亲在三十年前便参加过了。 他在陈仙师的保护之下,侥幸活了下来。 二十年前的八族盛会,二叔带队前往,我林家全军覆没。 十年前,馨语的父亲……结果,你知道的。” 林婉清长叹一声。 “在经历三次八族盛会之后,我林家的风气已经变了。 所有人都格外惜命,不再为我们这个大家族考虑。 除非我林家放弃一切,成为普普通通的家族,否则我就必须为林家拼出一条路来!” 陈玄看得出来,林婉清的决心很坚定,可他真不舍得她去送死。 “林姐姐……” “陈玄,你不用劝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婉清展颜笑道:“我这么做,并非完全为了林家。 更多的是为了依附我林家生存的千万个家庭而战! 一旦我林家被挤出金陵八大豪门。 不仅仅自身的利益会损失巨大,旗下产业的那些员工,也将失去赖以生存的工作。 其他豪门,是不会允许林家的员工,继续为他们工作的! 这是社会规则,无比现实,无比残酷! 我一言两语很难说清。 总之,我必须去!” “好吧。” 陈玄见自己无法劝动林婉清,索性握住她的手。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八族盛会到底有多厉害!” “嗯?” 林婉清先是一喜,随即摇头。 “陈玄,你对八族盛会完全没有概念。 之前每次八族盛会,我们都会反复推演各种可能的突发情况,应对的方法也陈列出很多种。 整个金陵豪门,无人不自信满满。 结果一进入其中,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溅起一点浪花。 即便活下来的人,也不愿意提起里面发生的事情。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边的同伴便死了一大片! 那里就像一个黑洞,把人吸进去,再也无法出来。 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玄听罢,不仅没有打退堂鼓,反而把林婉清握得更紧了。 “姐姐,还记得你在试衣间里说的话吗?” 林婉清当然没忘记。 可是这一次,她要食言了。 “姐姐,我们不是约好一辈子了么? 才刚订完婚,你就想撂挑子,我可不答应!” 陈玄看向窗外,呵呵笑道。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待在道峰山,种种菜养养鸟。 师父好不容易把我恐吓到金陵。 如果知道我换一个地方躺着,恐怕会气得诈尸。 我轻易不做承诺,可是说过的话,即便是死也要去做。 我答应过师父,护你安危! 我答应过你,赌下半辈子! 既然你决定赴死,我不会拦着。 但是谁想杀你,必先踏过我的尸体!” “陈玄,你……” 林婉清早已经泪流满面。 陈玄抚着她的脸颊,轻轻一吻。 “傻女人,哭什么?你还有我呢,别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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