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黑衣人七窍流血,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龙王爷,也不由得毛骨悚然。 “全是死人?屠雄,踏马的怎么回事?!” 龙王爷怒声大喝,拍案而起。 “轰……” 破旧的茶几在他的大掌之下,瞬间分崩离析。 “桀!桀!桀!桀!” 这时候,屠雄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脑袋缓缓抬起。 只见他的脸上也溢淌下浓浓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他的表情始终僵硬,眼睛瞪得滚圆。 冷意席卷龙王爷父子俩全身。 “有古怪,快走!” 龙王爷倒吸冷气,抓起儿子便往外跑。 谁知,大门外的黑衣人早已经把门口堵住。 在昏暗的火光下,他们的脸色更加苍白,鲜血也更加醒目。 “爸,有鬼啊!” 龙傲天缩在龙王爷身后,眼里泪光闪闪,两腿跟上了发条似的不停颤抖。 龙王爷的呼吸声很重,心头“噗噗”狂跳。 活了几十年,他从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哗啦啦……” 就在这时候,他们发现门边的墙上,浮现起一道诡异的影子! “是谁在装神弄鬼?” 两人扭头看去,顿时瞠目结舌。 只见屠雄的身后,缓缓飘起一个身着红裙、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的脑袋低垂,几乎耷拉在胸前,好似没有脖子一般。 “呼……” 冷风吹进客厅,将她身上的红裙吹得“簌簌”作响。 她就那么慢慢升空,直到贴在天花板上。 一头黑发如同瀑布一般,将她的脸颊盖住。 只能依稀看到里面苍白的脸孔,五官十分模糊。 “姓龙的,老牌豪门是死了很多人。 可是……我们林家就没有枉死的冤魂吗? 桀!桀!桀!桀! 来吧! 你要对付林家,那就来陪我吧!” 凄厉的笑声回荡在小楼客厅里。 她的双手猛地朝下,仿佛要将龙王爷父子俩带走! “啊!!!爸爸,我怕,我好怕!” 龙傲天五官扭曲,裤裆湿热。 吓尿了! 龙王爷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两腿发软一身冷汗。 “吧嗒……吧嗒……” 墙边的死尸忽然动了起来,把龙王爷父子俩团团围住。 龙王爷闻到一股强烈的血腥味,意识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噗通”倒地。 那些死尸扑倒在龙王爷身上,瞬间把他淹没。 龙傲天吓得凄厉嚎啕,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门外出现一道人影,手里捏着一把针线,蹑手蹑脚的走进客厅。 确认龙王爷和龙傲天深陷昏迷,才对楼上挥手。 “你们几个小子,快把馨语放下来!” “是……是!” 天花板上有不少弹孔,其中一个孔洞顺下来一条麻绳。 麻绳的一头困着林馨语,另外一头穿过天花板,被二楼的几个小年轻拽着。 他们把林馨语缓缓放下,陈玄立马接住,快速跑出小楼。 “蹬!蹬!蹬!” 楚河几人跳下楼梯,飞一般的跟上陈玄,脸色吓得苍白。 虽然刚才闹鬼那一幕是他们搞出来的,可是几十具尸体却是真实存在的。 相当恐怖! “陈……陈姑父,咱们现在怎么办?”楚河颤抖着问道。 “当然是回去啊,不然留这里过年吗?” 陈玄把林馨语塞进跑车里,折身返回小楼。 “你们到门口等我,我去处理现场。” 楚河他们的酒劲儿早就吓没了,一个个钻进自己车里,颤抖着启动汽车。 陈玄很快把小楼里的场景重新布置,开着跑车离开农庄。 一直到市区灯火通明的主街,大家才把车停下。 几个人瘫坐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六神无主,手脚冰凉。 陈玄瞥了一眼车里呼呼大睡的林馨语,摇头苦笑。 楚河的烟一根接一根,始终无法冷静,惶惶恐恐的问道。 “陈姑父,死了那么多人,一定会轰动全城的。 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我们要怎么交代啊?” “放心,我已经把大家的痕迹都抹干净了,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们头上。 你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陈玄拍拍他们的肩膀。 “回去洗个澡,调整好心态,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毕竟,咱们才是受害者!” “对对对,他们是万恶不赦的绑匪,死了活该!” 二世祖们立马应道。 可是说归说,大家的脸色依旧苍白。 陈玄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里面放着几个小方块。 “这是我做的安魂香,你们在床头点一块,可以睡个好觉。 这些你们先用着,我明天让霄贤多带点给你们!” “多谢陈姑父。” 大家接过安魂香,轻轻一嗅。 顿时神清气爽,心里的恐惧消减大半。 众人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 陈玄启动汽车,跟他们道别。 如果说晚餐的时候,这群二世祖对陈玄是服气。 那么现在,就只有敬畏! 没人敢问陈玄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就是牛批! 林霄贤坐在副驾,完全不敢直视陈玄。 “姑……姑父,那些人……是不是被你杀的?” 仓库离小楼不远,他们的确听到密集的枪声。 可是陈玄说那些人自相残杀,林霄贤觉得不太可信。 他们的绑架计划明明都成功了,在拿到赎金之前,怎么可能自相残杀? 行为艺术吗? “白痴!就算五十头猪站在那儿让我杀,我也得杀几个小时!” 陈玄反问道。 “你们躲在小楼里还不到十分钟吧?” “嗯,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 “你觉得我单枪匹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干掉几十个手持武器的凶徒?” “当我是超人呐!” “难道不是么?”林霄贤忽然激动起来。 “要么你是超人,要么你是神仙! 姑父,快说实话,我猜的对不对?” “对你个头!” 陈玄敲了林霄贤一个暴栗。 “记住,这件事情谁都不许说。否则,我们会非常麻烦!” “嗯嗯!” 林霄贤连连点头,陈玄在他眼里愈发的神秘。 八族盛会在即,林家人都在准备,别墅里空无一人。 陈玄把林馨语抱到房间。 傻妞酒量不行,酒劲一上来直接不省人事。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今晚肯定会把她吓出心理阴影。 陈玄回到房间,思前想后,给楚河发去一条信息。 楚河此时还没睡,立马回了一个“是”。 “呼!” 陈玄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手心一片汗渍。 他的冷静是装的。 辣么多死人,他也怕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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