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啊,啊啊啊......” 一道悔恨和怨毒的声音从金色的凤息之中传了出来,旋即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乌凤感受到血龙王已经被消灭之后,也是心念一松,整个人也是从空中向地上栽落下来。 流十三连忙冲了过去,托住了她的身体,然后缓缓落到地上。 乌凤向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就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对着几人道:“总算是了结了”。 刚刚她直接动用了自己体内近乎七成的凤息,最终才将境界高自己一级的血龙王击杀了,但这也使得她的体内变得极度的空虚,因此刚才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落了下来。 “岳尘还是没有苏醒吗?”她接着问道。 苏梦涵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说:“不过不用太多担心,他的眼皮一直在颤抖着,呼吸也愈加平缓,想来再过不久就能醒过来了”。 乌凤轻轻点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变得满目疮痍的大地,表情肃穆的对着几人说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刚才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我怕会惊动天魔宫其他人”。 崔弘义他们闻言皆是点了点头,毕竟这里是天魔宫的领地,他们还是要小心为好。 说着崔弘义就从地上扶起岳尘,背到了自己背上。 但就在此时,一声得意的笑声从山壁的另一头传了出来。 “哈哈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血龙王真是自作聪明,自以为可以瞒得过我” 随着那声音落下,诸人就看到空中飞来一只赤鹰,而那一人来大的赤鹰身上则是站着一个身材极为高大壮硕的中年男子,他的头上还长着一对尖锐黝黑的羊角,此刻的他脸上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那双赤羊族独有的灰色眼眸则是漠然的打量着脚下的乌凤他们。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来收割成果的王,而在他的脚下,则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绵羊们。 那赤鹰在看到秦护法的尸体以后也是哀鸣一声,而这却是引起了赤鹰的不满。 “既然你这么有情有义,那我就送你去见你的主人吧” 随即一股巨力从他的双脚传入了赤鹰体内,接着只听见砰的一声,赤鹰整个身体就化为了血沫。 而赤原则是轻飘飘的落到了几人面前,在看到还在昏死的岳尘之后,又看了看崔弘义和仲林,他的眼神就变得怨毒了起来。 “很好,崔弘义,仲林你们也在,刚好用你们的命祭奠我的孩儿” 崔弘义闻言则是露出了疑惑,他看向仲林,而仲林也是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额,这位.....”说着他又看了一眼赤原和他头上的两个角,继续说道:“妖族前辈,我们见过吗?” 崔弘义还想着与对方攀一下交情,怕对方认错人,因此话语之中还是有些客气。 还没等赤原回答,一个声音从他背上响了起来。biqubao.com “肯定没见过啊,如果我们之前遇到他的话,早就活不到现在了,二弟,还记得东济州万宝楼的那只羊头人吗?这人估计就是他老爹,现在给儿子寻仇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众人皆是惊喜的向崔弘义的背上望去,只见得那原本昏迷的岳尘此时已是已经苏醒了过来。 岳尘拍了拍崔弘义的肩膀,示意放他下来,而其他人也是不顾此刻还有大敌当前,都来到了他身边。 “相公你终于醒了” “呜呜呜,混蛋,吓死我了刚才” 乌凤和苏梦涵不顾他人在场,皆是直接扑到了岳尘怀里,而流十三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调侃道:“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好,居然让得你们这么死心塌地的”。 崔弘义看到岳尘醒后也是心情大好,便接过话来说道:“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哈哈”。 流十三闻言白了他一眼,而后说道:“念在你这次表现不错,我就不怼你了”。 而仲林依旧是沉默的站着,只不过那双清澈的眸子之中多了几分高兴。 过了一会,岳尘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两人,轻轻拍了一下他们肩膀,接着示意道:“咱们还有一位客人在那呢”。 乌凤和苏梦涵闻言之后也是收起了自己的情绪,离开了岳尘的怀抱,转而表情肃穆的盯着赤原。 “我不着急,反正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给你们多一些告别的时间也没关系”赤原看着几人讥笑着说道。 当知道眼前这人是那赤青的父亲之后,崔弘义也明白过来为何这赤原会如此恨他们三人了,因为当年那一战之中,他和岳尘、仲林都在场。 “那我还叫你个屁的前辈啊,原来你是那羊头人的狗爹,能养出那么极品的儿子,可见你这人,哦,不是,你这妖做的确实不怎么样啊” 面对着崔弘义的嘲讽,饶是赤原也是面色一沉,他用阴森的目光打量着崔弘义,冷声说道:“待会我会让你最后一个死”。 被赤原那如狼的目光盯上,崔弘义也是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刚才的嚣张之气此刻也是跑得无影无踪,他连忙躲到了岳尘的身后。 “你们天魔宫的人命还真是不值钱啊,刚才看到自己的同伴被杀居然都不现身”岳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赤原冷哼一声,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原本如果他们告诉我,或许我还会留给他们一些汤水,可惜,他们的野心太大了”。 岳尘听后笑容已经不变,他轻笑道:“哦?意思是你吃定我们了?”。 “哈哈哈哈,那不然呢,凭你们的实力,难道还想不自量力的蚍蜉撼树吗?”赤原狂笑着,丝毫不把眼前的几人看在眼里。 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资本,眼前的这些人,一个重伤刚刚苏醒,而其他人刚才也是经过了一番苦战,体内的元气早已消耗了大半,甚至以乌凤还为此消耗了七成的凤息,如今的她,根本无法再继续作战。 而他赤原,半步四品的修为就足以碾压在场的所有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谁是蚍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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