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岳尘道:“之前我的修为只有四品,虽然有各种延寿丹药的辅助,但寿元也已至极限,所以一直在闭死关,直至前段时间锁天大阵破了之后,我一个月之前才悟得了突破的契机,不然现在也不可能跟你在这里谈笑风生了”。 岳尘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四品修为的人正常寿元为一千六百岁,而眼前这老人能比别人多活四百岁已是难得。 要知道,虽然有百寿丹这种丹药,但是修为的境界越高,炼制百寿丹所需要的材料就越是珍稀,所以很少有人能在每个境界都服用到百寿丹的。 难怪之前狂狮老人上门求炼丹药被拒绝了呢,敢情是这位宗主当时在闭死关。 之后岳尘问了老人的名讳,老人则是表示自己活的太久了,早就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让岳尘称他“乐生道人”即可。 岳尘闻言也只能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追根问底。 而后乐生道人便开始询问岳尘是如何得到孙乾方的传承的,当得知孙乾方最后的埋身之所居然是在一个潭底石洞之中时,他也是一阵唏嘘。 “孙前辈对我有教导之恩,而你则是继承了他的衣钵,如此说来的话,我沾光叫你一声师弟倒也不过分吧” 当听到乐生道人这么一说之后,不仅岳尘,连无明子也是怔了一下,如果自己的师父真认了岳尘做师弟,那他不得叫眼前这青年为师叔了! “别别别,前辈,您的徒弟们都是德高望重的门派长老,如果真这样了那叫怎么回事啊”岳尘赶紧连忙摆手说道。 乐生道人见他如此就直接瞪了他一眼,语气之中也蕴含了一丝愠怒。 “这么一说,你这正统弟子是瞧不起我这个只配得到孙前辈提点的人了?” 岳尘看他的模样也只能苦笑一声,连连说道:“我哪敢啊,可是这有点不成体统啊”。 “这有什么?我的话他们敢不听吗?”乐生道人说完之后就瞥向了无明子。 无明子在看到自己师父的眼神之后,心中也是瞬间明了,他只能苦着脸小声对岳尘劝道:“岳小友,你就答应了师父吧,孙前辈可以说是我师父丹药之道的领路人,在他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他一直为没有能拜孙前辈为师而感到遗憾,如今孙前辈已经作古,而你作为他的亲传弟子,就遂了他这个心愿吧”。 岳尘闻言也是怔了一下,而后又看向乐生道人那张充满了渴望的脸,随即站了起来,对着乐生道人拱手恭敬道:“师兄”。 乐生道人听到岳尘的称呼之后也是赶紧站了起来,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嘴巴张了张,但却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抱住了岳尘。 岳尘被他这个举动吓得有些手足无措,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双手张开着,也不知道放在哪,但当他感受到乐生道人的那份灼热而又纯粹的感情的时候,也是心有所动,双手放在了乐生道人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也许,在乐生道人心里,他此刻抱住的不是岳尘,而是那个一千多年前指引他走上丹药之道的孙乾方吧。 半晌之后,乐生道人才松开了岳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越老越回去了,见笑了,师弟”,然后转头瞪了自己的大徒弟无明子,看那意思是明显对刚才他在自己动情的时候没有背过面去而感到不满。 无明子也只能讪讪的赔笑着,不敢说话。 岳尘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只能跟着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待乐生道人缓和了一会之后,岳尘就开口询问自己大师兄韩金龙失踪的事情。 乐生道人微微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会,好似在回应当年的细节,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其实大师兄的事我也知道的不多,毕竟我跟师父待在一起的时间才几年而已,后来他失踪的消息我也是从别人的嘴里得知的,但具体在哪里失踪的,我还真不清楚”。 岳尘看他这么自然的就把孙乾方称呼为师父,把韩金龙当成大师兄,心里也是有些愕然,不过稍稍想了一会之后也就释然了,那个时代,孙乾方可以说是丹道的一方巨擎,不知道有多少丹师仰慕,更何况对还有授业之恩的乐生道人呢。 这个想法也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一下而已,旋即他就开始琢磨起乐生道人的话来,说实话,他还是挺想知道自己这个大师兄的消息的。 乐生道人看岳尘没有说话,想了一会便继续说道:“我知道有一个人对大师兄非常熟悉,他们俩可以说是至交好友了,也许你可以去问问他,他们俩在年轻的时候常常一起外出结伴冒险,关系好得很,而且这个人如今还健在”。 岳尘闻言脸上也是一喜,连忙追问那人现在在何处。 “他叫流光,身份可是非常尊崇,是龙华皇朝的三皇子,如果你想去我可以给你写一个引荐信,不然你可能连他的面都见不到”乐生道人笑呵呵地说道。 岳尘点点头,言道:“那就麻烦师兄了”。说实话,他还真想去把这个事情查清楚。 待乐生道人给岳尘写好引荐信之后,几人有闲聊了一会,在聊到一些上古人物的时候,岳尘心有所感,便对着乐生道人问道:“对了师兄,师侄......你可曾听闻过葬虎渊和落凤坡?”。 当岳尘说出师侄的时候也是有些难以开口,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无明子,而后者同样也是不习惯自己的称呼,此刻还在怔怔的发着呆,没有回过神来。 乐生道人疑惑岳尘为何会询问这个地方,岳尘只好把自己的相关经历简单跟他讲了一遍。 “禀师叔,师侄倒是听说过,但也只是知道这两个地方在上古时期都是两个强悍种族的领地,具体在哪却并不知晓,恐怕帮不上您什么忙”无明子有些歉然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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