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次醒过来,她听到孩子在哭。 挣扎着要坐起来,这个时候,离心过来了。 “夫人您别起来,好好躺着。” “您的身子伤得厉害,好好躺着就行了。” 赵如玉声音沙哑的说:“我看看孩子。” 离心连忙让丫鬟将孩子抱过来。 五个孩子,抱到赵如玉的面前。 赵如玉看了看孩子,不知道哪个对哪个了,只觉得每一个孩子都长得一样。 黑红黑红的,还有些皱巴巴的,一点都不好看。 离心笑着说:“夫人,这些孩子都已经做好记号了,就在手臂上面。” 赵如玉虚弱的笑了笑。 这些都是她的孩子呢。 回想起楚占梁在家的那段时间,他那人没日没夜的折腾她,没想到居然折腾出五个儿子出来了。 之前还说,他们要生八个儿子的。 她还当楚占梁在开玩笑。 没想到,她一胎就生了五个儿子出来。 就这么一下子,八个儿子的愿望,就实现了五个。 还有三个,应该是不难实现的。 “有没有吃的?我想吃一点东西。” 赵如玉问。 肚子里面一下子空了。 她感觉自己好饿好饿,想吃很多很多的东西。 离心连忙道:“夫人稍等,离心这就去给您准备吃的。” 说完,离心下去了。 赵如玉在屋内等了一小会儿,离心就将吃的喝的给端过来了。 外面还下着大雪,离心跑进来的时候,头上还有雪花。 赵如玉拿了筷子,然后就开始吃东西了。 那些米饭,她大口大口的吃着,鸡肉啊,猪脚啊,各种适合她吃东西,赵如玉都吃得干干净净的。 离心在一旁,看到赵如玉吃得着急,担心道:“夫人,您慢些吃,厨房还有,您可别噎着。” 赵如玉说:“这些东西真好吃,比我做的还要好吃。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厨房准备的饭菜那么可口的。” 离心笑着问:“夫人,您还吃吗?” 赵如玉:“还吃一些,你再去拿一些过来。” 离心笑着说好。 又去厨房拿了一些饭菜给赵如玉之后,赵如玉吃得干干净净的,终于是吃饱了。 吃饱喝足之后,赵如玉也有精神了。 她跟离心说:“我抱一下孩子。” 离心问:“夫人,您要抱哪个孩子?” 赵如玉:“……” 五个孩子呢,她要抱哪个? 赵如玉好纠结。 过了一会儿她说:“先抱老大吧。” 离心将赵如玉的大儿子抱过来。 赵如玉看了看怀里的孩子。 真的好丑啊。 一点都不好看。 黑红黑红的样子,实在让人喜欢不上来。 离心说:“夫人,您要给孩子喂奶吗?” 乳娘已经请到府上来了。 孩子出生之后,已经让乳娘给五个小小公子喂奶了。 这会儿,孩子倒是不饿。 赵如玉想了想,然后说:“还是不喂了吧。” 五个孩子啊,就算她吃成一头猪,也不能喂饱五个孩子。 与其偏心一个孩子,还不如一个都不喂,全部交给乳娘。 “还是不喂了。” “都交给乳娘喂吧。” 府上,之前是请了两个乳娘的。 如今赵如玉生了五个孩子,两个乳娘肯定不够喂。 后面又临时跑去找了三个乳娘过来,一个乳娘负责喂一个孩子。 离心:“好,夫人请放心,我们找的乳娘,都是信得过的人,她们不会对小公子有任何不轨之心的。” 赵如玉笑着说好。 五个孩子,赵如玉一一抱过,一一仔细看过之后,就让离心将他们带下去了。 孩子还没有取名字。 赵如玉也不知道给孩子们取什么样的名字,于是就按照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先喊着。 孩子出生之后,赵如玉就开始坐月子了。 看着外面的天气,她想到在前线打仗的楚占梁。 这个时候,楚占梁在做什么? 是否平安? “离心将这一封书信交给吴管家,让他安排人将书信送到公子的手上。” 赵如玉道。 孩子出生的事情,必须要跟楚占梁说。 离心说好,然后拿着书信去找吴管家了。 吴管现在对赵如玉敬佩至极,赵如玉交给他的书信,他第一时间托人送出去。 接近一个月之后,楚占梁收到赵如玉写给他的书信了。 刚刚从城门上回来,楚占梁准备要去吃饭,沈丘十分激动的跑进来:“公子,夫人来信了。” 楚占梁听到赵如玉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一把将书信抢过来,然后快速的打开。 书信的第一句话,不是写什么亲爱的相公,或者是丈夫。 而是非常直白的来了一句:楚占梁,我给你生了五个孩子。 楚占梁:“……” 五个儿子? 这…… 他心头跳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书信上面,赵如玉告诉楚占梁,一开始军医把脉的时候,说她怀的是双生子。 然后,怀孕的时候,她的肚子比普通人的要大上很多很多。 一开始她并不奇怪。 毕竟怀的是双生子,肚子大一点也是正常的。 等到临盆,生完两个孩子之后,她的肚子里面又有一个孩子出来,她才知道自己怀的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生完三个孩子之后,她以为自己终于是从鬼门关回来的时候,肚子里面又有两个孩子出来。 赵如玉没有跟楚占梁提一句生孩子的时候有多疼多危险。 她就说自己如何把五个孩子生出来,当时如何的震惊。 楚占梁看书信的时候,只觉得后背发凉。 五个孩子? 五个! 赵如玉一胎怀了五个。 楚占梁没有高兴,而是担忧害怕。 赵如玉生孩子的时候,有多惊险? 她居然一句不提自己的处境。 楚占梁看书信到后面,眼眶都湿了。 赵如玉刚刚怀有身孕,他就离开了赵如玉。现在赵如玉生孩子了,他也没能陪在赵如玉的身边。 他这个做丈夫的,一点都没有尽到责任。 沈丘看到楚占梁的脸色不对,就问他:“公子,怎么了?夫人都写了什么?” 楚占梁将书信,认真的折叠整齐,然后放到自己的怀里。 装好书信之后,他说:“如玉给我生了五个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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