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占梁这边的将士兴奋起来了。 南荒那边的兵马一看情况不对,开始忌惮了。 是什么让这一帮接近死亡的人,这么兴奋的? 明明在这之前,他们那么容易杀。 怎么突然就活过来了? 并且,还杀不死。 楚占梁看了眼天空中慢慢消退的信号弹,脸上逐渐露出笑容来。 好。 不愧是他手下的兵,来得那么及时。 “公子,我们来支援您了。” “公子坚持住了。” “我们来了,我们来了。” 苏奎带着两万兵马,从城门的左侧冲了出来。 楚占梁手下的兵马,看到苏奎带着兵马赶来,更加的激动了。 好!好!好! 他们有援兵了,他们不用死了。 楚占梁看着苏奎领着兵马直奔而来,脸上露出一抹铁血的笑:“你怎么来了?” 苏奎一边杀敌,一边大笑着道:“夫人让属下来的,属下来的可及时?” 楚占梁眼底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及时。” 非常的及时。 他们这帮人,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了。 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候,苏奎赶到了。 南荒兵马精得不行,看到战事不利于他们,僵持了一两个时辰,都没有处到上风的位置,终于是下令撤退了。 沈丘凑到苏奎的身边,笑呵呵地问他:“苏奎,你们这一次,领了多少兵马来支援我们?” 苏奎愣了一下,之后不太好意思的说:“带了五万兵马。” 沈丘:“……” 五万兵马? 这…… 还不够南荒敌人杀的。 瞧瞧刚刚苏奎带兵冲过来的那个架势,好像领着千军万马而来。 南荒兵马看到他们的那个架势,也明显害怕了。 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撤兵。 现在,苏奎告诉他们,只带了五万兵马过来。 这…… 这不是闹着玩吗? 楚占梁幽幽的扫了苏奎一眼。 他们这帮人在这里送死就算了,苏奎还跟过来送死。 苏奎看到楚占梁跟沈丘的眼神不对,连忙说:“我们是押送粮草跟军饷过来的。” “五万人马,押送粮草跟军饷,足够了吧?” “夫人还让我们在附近收集了好多鸡鸭之类的活物,说你们一路北上,又是被南荒兵马追击,手上的粮草跟军饷估计没有多少了,就让我多准备一些。” 沈丘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他从来没觉得苏奎可爱过,今日,他居然觉得苏奎分外的可爱。 在这关键的时刻,他带着粮草过来了。 他带的哪里是粮草啊,分明是救他们命的东西啊。 沈丘小心又有些哆嗦的问:“你们都带了多少粮草啊?去哪里弄的粮草啊?” 据他们所知,粟州城那边并没有多少粮草能分给他们了。那边守城的士兵也要吃饭。 分粮草给他们了,那边就没有多少粮草了啊。 军饷就更别说了。 不然,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楚占梁为什么不从粟州城调粮草过来。 苏奎抓了抓脑袋,之后说:“是夫人自己的粮草,具体多少,我也说不清楚。你们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粮草已经从南门送进城了。” 已经送进城了? 沈丘愣了一下,之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倒是忘记了,旱宁城还有其他城门的。 别的城门没有南荒的人攻城,但是还是有大宁国的兵马镇守。 他们这边的人进城,是没有任何困难的。 得知苏奎已经将粮草跟军饷送进城内,沈丘以及部下的将士,都激动坏了。 一大帮男人,像是没有见过吃的,撒腿就朝城内冲了去。 来到城内,街道上面都是刚刚从粟州城那边过来的兵。 那些兵的边上,是一排排马车。 一眼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到头。 这些马车的上面,装满了粮食。 沈丘他们懵了。 “这……这都有多少粮草啊?” 沈丘忍不住问。 苏奎摇头:“不知道,夫人叫我们将库房里面的粮食全部搬出来,我们就全部搬了。” “数量实在太多了,不得不派五万兵马护送。” “属下答应过夫人,务必亲自将粮草军饷送到您的手上。” “对了公子,这是夫人的书信,您过目。” 楚占梁将书信接了过去。 他看书信的时候,沈丘跟一些兄弟,则是跑去看粮草。 “天啊,这些都是给咱们的粮草?” “咱们不用饿死了。” “兄弟们,咱们有饭吃啦。” “哈哈哈,咱们不用饿死啦。” 三大五粗的壮汉,在这个时候,激动到哭了出来。 他们不怕战死,就怕饿死啊。 饿死实在太窝囊了,传出去他们做鬼都没有面子啊。 一大帮将士,抱着粮草哭了出来。 他们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 楚占梁已经看完书信了。 这会儿,他看着那些席地而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眼眶也红了。 这一路走来,有多么不容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粮草送来了,他能够体会到这些兄弟们内心的感受。 赵如玉啊赵如玉。 楚占梁想到赵如玉,对她是爱到不行。 这个女人,简直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 他需要什么,她都懂。 并且,还能第一时间将他需要的粮草送到。 她已经救他好几次了。 他欠她的,已经数不清了。 沈丘在那边哭够了之后,朝楚占梁跑过来。 来到楚占梁面前,他双膝一屈,对着楚占梁就跪下了。 “公子,夫人的大恩大德,属下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请受属下三拜。” 说罢,沈丘对着楚占梁就磕了三个响头。 周边的将士见此,也整齐的跪下,对着楚占梁就磕了三个响头。 楚占梁看着跪地的将士,大声道:“这是夫人给你们送的粮草跟军饷,你们要谢,回去之后亲自去给夫人道谢。” 众将士:“是。” 要谢,也要亲自到赵如玉的面前去谢。 他们,一定要活着回去,亲自谢谢夫人。 当天晚上,楚占梁手下的将士,敞开了肚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这么多天了,他们从来没有那么畅快过。 是夫人,将他们从谷底捞回来,是夫人给他们活下去的机会。 苏奎带来的五万兵马,加上楚占梁手上还剩余的兵马,一共十一万兵马,士气大增。 第二日,再次迎接南荒兵马的击杀,他们一个个,如同一头猎豹。 南荒将领见此,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这一仗,越发的不好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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