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玉看到离心的脸皱成一团,笑着问她:“有那么酸吗?” “刚刚吃这个果子,还不适应它的味道,会觉得比较酸,你多吃一个,就觉得好吃了。” 说着,赵如玉又递一个果子给离心。 离心连连摆手。 这个东西,不是吃多了就不会酸的。 “夫人,您还是自己吃吧,奴婢就不吃了。” 赵如玉不勉强她,自己拿着果子,一个接着一个吃起来。 没吃酸果子的时候,赵如玉对酸的东西,一点欲望都没有。 甚至,她都没想过要吃酸的东西。 如今尝了酸果子的味道之后,她的味蕾好像被打开了,对酸的东西上瘾了。 楚凌云送过来的酸果子吃完之后,赵如玉又让离心出去给她买各种酸的食物。 离心看到赵如玉这么喜欢吃酸的东西,就笑着跟赵如玉说:“夫人,您这么喜欢吃酸的东西,肚子里面的孩子,怕不是男孩吧?” “男孩好啊,您要是生了男孩,公子就有后了。” 赵如玉笑:“我之前什么东西都吃,这个怎么说?” 离心笑:“那是以前。现在您能吃酸的,那就一定能生儿子。” 赵如玉没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对于她来说,生男孩生女孩,对她来说,都好。 只要是她生的,她都喜欢。 吃了午饭之后,赵如玉问离心:“算算日子,你家公子应该快到旱宁城了吧?” 离心想了想,然后说:“应该是到了。夫人为何这么问。” 赵如玉说:“你家公子是被敌人逼着北上的。” “他们手上的粮草,恐怕是不多了。” “你去通知苏奎,找一些人手,明日从库房搬一些粮草送到旱宁城去。” 离心:“夫人,他们那么多人,咱们的那点粮草,够他们吃多久?” 赵如玉笑:“你是夫人还是我是夫人?” “库房里面有多少粮草,我比你清楚。” “你快点去通知苏奎将军,让他多准备一些马车。” 离心说好。 赵如玉休息之后,离心就去找苏奎了。 此时此刻。 楚占梁带着手下剩余的人马,已经来到旱宁城的边界了。 这一路上,他们被南荒的兵马一路追击,经历了数场激战。 不仅人员在减少,粮草也在减少。 在旱宁城郊外休息的时候,沈离从远处走过来,一脸担忧的跟楚占梁说:“公子,咱们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了。” 当初从那个小城北上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所带的粮草,也就那一些。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的粮草已经不多了。 旱宁城对抗南荒的兵马已经好几个月了,城内的老百姓都已经转移出去,守城的将士也都已经被逼到绝境,手上的粮草根本就不剩多少。 他们也不能问旱宁城的将士要粮草啊。 他们是来支援的,不是给别人拖后腿的。 楚占梁的脸色,变得凝重。 南荒的兵马盯他们太紧了。 他们连筹备粮草的时间都没有。 楚占梁问:“咱们的粮草,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沈丘说:“将米饭换成粥的话,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 楚占梁不说话了。 喝粥只能支撑两个月。 那么后面怎么办? “公子,南荒的兵马很快就会追上来了,咱们必须要尽快进城。” 沈丘又开口。 他们的兵马,只有七八万人了,身后追赶的南荒兵马,有二十多万人。 已经弹尽粮绝的他们,如何跟南荒兵马对抗? 楚占梁说:“吃了饭之后,立刻启程。” 沈丘:“是。” 当天,楚占梁他们的伙食,将白米饭,换成了白粥。 军营里面的将士看到伙食发生了变化,就知晓是粮草不够了。 他们跟在公子身边多年,从未吃过这样差的伙食。 若不是粮草不够,也不至于吃白粥。 吃饭的时候,沈离给楚占梁端了一碗白米饭,跟一碗猪肉炒白萝卜进来。 “公子,吃饭了。” 楚占梁看了看沈丘手上的饭菜,说:“以后不需要单独给我做饭,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沈丘面带犹豫:“公子,您是主将,若是不吃好一些,如何带兵打仗?” 楚占梁:“无妨,我的话,你照做便是。” 沈丘:“是。” 顺利进旱宁城之后,楚占梁的伙食,从稀饭变成了白馒头。 配菜是咸菜。 沈丘给楚占梁送饭的时候,一脸不忍。 他们能吃差的食物,楚占梁不能啊。 但,如今他们已经没办法让楚占梁吃上肉了。 城内的老百姓已经全部转移,想要买肉根本不可能。 楚占梁拿过馒头,就吃起来。 两个馒头配着一些咸菜,他吃得干干净净的。 等楚占梁吃完馒头了,沈丘就跟楚占梁说南荒那边的事情。 这阵子,旱宁城得到短暂的安宁。 但,这一份安宁所持续的时间不长,不出半个月,南荒兵马就会卷土重来。 毕竟是离京城比较近的城池。 朝廷那边再怎么不管事,也不能真的让旱宁城失守。 战事爆炸的这段时间,朝廷拍了一些兵马过来守城。 但,也仅仅是能够守城的兵马罢了。 并不能将敌人完全击退。 楚占梁亲自去找旱宁城的城主,商议着战事。 旱宁城的城主告知楚占梁:“目前咱们最紧缺的,依旧是粮草跟军饷。” “战事爆发之后,朝廷是一旦粮草都不给。我们多次呈上奏折,都没有任何动静。” 楚占梁眼底的冷森神色,渐渐的透露出一抹杀意。 如此不作为,还留着做什么? 他站起来,说:“我会协助你一同守城。” “至于粮草,我会尽量想办法筹备出来。” 旱宁城城主听到楚占梁这么说,当即给他跪下了。 “公子大义。我替旱宁城的老百姓,感谢您。” 楚占梁点头。 回去之后,楚占梁就开始想着筹备粮草的事情。 然而,他还没有想出对策,南荒的兵马就再次来攻城了。 大战,再次开启。 楚占梁手底下的战士,饿着肚子上战场了。 这一场战役,对他们百害无一利。 在粮草紧缺的情况下,他们想要战胜南荒兵马,非常困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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