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如玉这里离开之后,苏奎跟沈离万分激动。 来找赵如玉之前,他们也没有想过赵如玉会一定有办法。 也是苏奎说的,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来赵如玉这里碰碰运气也好。 没想到,赵如玉还真的有法子。 两人离去之后,立刻前去永菱城勘查地形来。 那水坝在永菱城背后的大山上面。 冬天,雨水少,但,已经蓄水快一年的水坝,里面还是有很多水的。 水闸全部打开,水坝里面的水如数冲下来,淹死一些南荒的兵马,不在话下。 两人带人悄悄来到永菱城,永菱城城门下,南荒兵马已经开始攻城了。 几十万兵马,对上永菱城,永菱城根本就不是对手。 苏奎跟沈离,用了一天的时间勘查了地形,了解了水渠的走向。 了解清楚之后,他们找到了永菱城城主,将他们的计谋说出来。 此刻,永菱城的战事,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城主带兵也只是硬撑,能撑一天算一天,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抵御南荒兵马再次攻城。 苏奎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之后,城主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老子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奶奶的,要是早些想到这事,老子也不用担忧那么多时日。” “立刻吩咐下去,找准时机,将水坝闸门全部打开。” “老子就不相信了,那南荒兵马,能凭借他们的血肉之躯,抵挡老子一水坝的水。” 城内的老百姓,已经全部转移出去了。 做戏要做足。 苏奎他们几个,带兵在城门口抵抗了五六日,待到水坝那方都已经准备充足,城主放了信号之后,他们假装不敌敌人的勇猛攻势,放弃抵抗了。 多日没命的攻城,终于是等到永菱城城门松动,再加上苏奎沈离两人在城墙上面,要操南荒人的爹,骂南荒人的娘,一副要吃了南荒人的样子。 南荒兵马哪里会想到,这两人是在做戏? 城门一松动,哪里会想到有诈,当即就冲了进去。 但,他们的将领已经在这边吃了好几次亏,城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南荒将领还是担心有诈。 当即下令,让冲进去的人提防着点,别再中计。 然而,苏奎沈离他们在城门被打开的那一刻落荒而逃,周边也没有看到隐藏的兵马,心中的担忧没了大半。 冲进城内,看到城中荒凉一片,一个老百姓的影子都没有,他们终于是高呼起来。 这永菱城,若是有抵挡的能力,也不至于提早将老百姓转移出去。 看来,这城门,是真的被他们攻下来了。 南荒将领带兵在城内转悠了一整天,都没有任何埋伏,终于是放心了。 几十万兵马,进到客栈以及路边的居民房休息。 吃饱喝足之后,也没有碰到半点危险,心底仅存的那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没人。 没有任何埋伏。 “大宁国也就这样。” “咱们攻城都没到一个月,对方就落荒而逃了。” “下一个城池,就是粟州城了。” “听说,粟州城十分富裕,至今城内的老百姓都还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 “到时候咱们就给他们长长教训。” “粟州城,没了楚占梁,就什么都不是。” 当天晚上,南荒兵马在城内休息。 半夜,轰鸣声由远及近。 守卫听到声响,立刻拉响警报。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有敌袭?” “不知道,有巨响,大家警惕。”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大?” “下雨了吗?打雷了吗?” 南荒的兵马,举着火把四处查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是,半空中回荡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响,越来近,好像有什么东西,下一刻就会砸在他们的身上。 “是水!快逃啊,快跑啊!” “是水,是水!快逃,快逃!” 南荒兵马看清是何物袭击他们之后,吓得尿都漏了。 胆小一点的,站在原地,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滚滚而来的水势,冲破了一切东西,朝他们侵袭而来。 他们逃到哪里?能跑到哪里?灭顶的水势,顷刻间,将最前头的南荒兵马给冲飞了。 真的是飞了。 那些战马,那些士兵,被冲飞了起来。飞到半空,又再次掉进洪水中。 这一带的房子,在片刻间被冲垮了。 苏奎跟沈离站在城内的最高处,看着如猛兽一般的水流,冲破南荒兵马的阵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冲死这帮狗崽子。” “奶奶的,老子这几日,差点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冲死他们,全部冲死。” 下边,南荒兵兵马,举着火把四处逃窜着。 无论他们逃到哪里,都逃不过洪水的追击。 “从哪里来那么多洪水?现在不是冬天吗?” 南荒的将领,只来得及问出这么一句话,就被洪水冲走了。 一夜之间,整个永菱城被洪水淹没。 城内的房屋冲垮无数,却没有一个老百姓死伤。 赵如玉听到永菱城大捷的消息,已经是五日之后了。 五日之后,永菱城的洪水退去了,苏奎跟沈离收拾战场的时候,顺道安排人快马加鞭给赵如玉传递消息。 赵如玉看着书信上面大捷的消息,也高兴得不行。 苏奎说,这一次,南荒兵马战死五十多万,仅有几万人马侥幸逃离。 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一个计谋,就战死南荒兵马几十万。 相当于一次干掉南荒半国的兵马了。 这一个消息传开,整个大宁国的老百姓,都跟着受到了鼓舞。 他们大骂朝廷不作为的同时,内心也越发的偏向粟州城的首领。 若不是有粟州城的首领拼死抵抗,只怕现在大宁国早已经被南荒人占据。 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赵如玉却依旧没有楚占梁的消息。 这个时候,楚占梁去了哪里? 那么多天过去了,为何他一封书信都没有寄送回来? 赵如玉心中担忧,却也什么都做不得。 她只能在家里等着,等着楚占梁回来。 苏奎跟沈离打扫战场,花了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这一场战役,南荒受到前所未有的创伤,他们终于是放弃攻打永菱城跟粟州城这一带的城池,转而带兵北上,打算从旱宁城下手,然后直攻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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