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玉关心田间的事情,百凤客栈那边的事情也没有耽搁。 农田间的庄稼正常收割的时候,赵如玉再次出现在百凤客栈。 里面的掌柜,看到赵如玉出现,吓得浑身冒冷汗。 这个女人是个阎罗王,要害他性命。 即便知晓赵如玉是个阎罗王,掌柜的看到赵如玉,还是快速的迎上去,用最灿烂的笑容,最卑微的姿态跟赵如玉说话。 “夫人,您不是在忙着田间庄稼的收割事情吗?怎么还有空到这边来?” “您瞅瞅,客栈里面的每个角落,我都安排人手整理干净了。” “包括厨房跟房屋,我那收拾得是一尘不染。” 赵如玉看到掌柜的一脸狗腿的模样,心中冷哼一声。 “是么?倒是没想到,隔上一段时间不见,您倒是勤快起来了。” “你这般辛苦的收拾屋子,我若是不去看看,岂不是埋汰了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掌柜的脸上,笑容僵硬。 这都是什么话? “带路吧。” 赵如玉开了口,掌柜的连忙在前边带路。 他先是带赵如玉到上房内。 几个上房看了一遍,里面收拾得确实干净整齐。biqubao.com 但,赵如玉可不单单是看上房,而是看了客栈里面所有的房间。 包括柴房跟库房。 这一次,掌柜的倒是没怕赵如玉检查,赵如玉说去哪里,他就领着赵如玉去哪里。 整个客栈,赵如玉都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收拾的确实干净。 从楼上下楼,赵如玉坐在那里,一边喝着小茶,一边问:“客房后厨都没什么问题,那么账本上的问题,你可是处理好了?” 提到账本,掌柜的就急切。 他当即朝赵如玉跪下了:“夫人,老奴这段时日,都在加班加点找账本上错漏的地方。” “但是,好几年的账,真的不好查啊,老奴已经连着十日没睡好觉了,每晚熬到后半夜,才得以睡上一两个时辰。” “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将账本查完。” 赵如玉斜着眼睛扫了那掌柜一眼,手上的茶杯往桌面一放,发出来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将掌柜的吓了一个哆嗦。 赵如玉:“你都查多少了?” 掌柜的一听,连忙跑去把查好的账本拿过来给赵如玉过目。 赵如玉随意的抽一本账本,然后快速的翻看起来。 账本上面,错漏的地方一大堆,都被掌柜的更改过来。 账目不对的额数,都被掌柜的记录在下边了, “这后边,是要补的银子数量吧?” 赵如玉问。 掌柜的低着脑袋,连连点头说是。 是他生了贼心,暗中贪了客栈的银两。 “这些银子,都补上了吗?” 赵如玉又问。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说:“老奴不知晓夫人今日过来,所以没把银两带来。” 赵如玉:“行,我在这里等你,你回家去取来。” “你要是态度好,我可以不将这事跟你家公子道明。” “但,你要是耍滑头,我就送你出粟州城。” 掌柜一听赵如玉说要送他出粟州城,吓得再次跪下。 “夫人饶命,老奴不敢耍滑头,老奴这就回去拿银两。” 赵如玉甩手,让他快去快回。 如今的世道不稳定,外面战火连天,这个时候他要是被送出粟州城,那就跟送死差不多。 掌柜的不敢做其他,当下就跑回去拿银两了。 赵如玉则是在客栈内,喝着茶水,吃着糕点等掌柜的。 客栈内没有一个客人。 离心问赵如玉:“夫人,您已经整顿了这家客栈,这里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怎的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 “继续这么下去,客栈还是要关门啊。” 赵如玉倒是不着急,她说:“这家客栈的口碑已经坏到极致了,如今能到客栈里来的客人,大多数是外地人。” “熟悉这一家客栈的人,是不会到这边来住店的。” 谁被宰了一次之后,还愿意再被宰第二次? 离心:“那怎么办?” 赵如玉:“这段时间,粟州城来了不少外地人。” “咱们就趁着这段时间,引一批客人到客栈里面入住。” “住客栈的人多了,客栈的口碑,会慢慢得到改善。” 离心:“夫人打算怎么做?难不成是想施粥给外地过来的人?” 赵如玉:“我可没那么善良。” 离心:“……” 施粥这种善事,赵如玉是做不来的。 那么多从外地赶过来的老板姓,她就是把楚占梁名下的所有产业都搭上去,也救不了所有人啊。 况且,战乱也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够结束。 要是一两个月能够结束,赵如玉倒是愿意帮助那些穷苦老百姓。 外敌入侵加上国内战乱,没个几年时间,是结束不了的。 她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养整个大宁国的老百姓? 她又不是皇上,这事儿也轮不到她一个平头老百姓去操心啊。 掌柜的去得匆匆,回得也匆匆。 两刻钟左右,他背着一个包袱,满头大汗的跑回来了。 进来之后,他连汗水都不敢擦,就将包袱里面的所有银两交给了赵如玉。 “夫人,这里面是五百两银子,您先收着。过些日子老奴将账本查完了,再将剩下的银两上交给您。” 赵如玉看着包袱里面的银两,冷笑一声:“您这个掌柜,当得实在富裕,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百两银子。” 掌柜的差点哭出来了。 他都愿意把银子补上,这人怎的还这么不依不挠啊? “夫人说笑了,老奴欠东家的银子,一定会想办法还上的。” 赵如玉倒是没再为难他,而是说:“明日你去找几个手艺好的厨子过来。” “再将房间里面掉了漆的桌子凳子换掉。” “到时候我有用处。” 掌柜的:“?” “老奴知道,老奴一定会按照夫人交代的去做。” 赵如玉看掌柜的一脸诚恳,知晓自己镇住他了,也不在客栈多呆,带着那一大包袱银子就回去了。 回到府上,赵如玉没有看到楚占梁。 她回到屋内,没一会儿就有下人过来,说是厨房那边已经将饭菜准备好,热水也烧好,问夫人是先沐浴,还是先用晚饭。 赵如玉听那人低眉顺眼的,挑眉看离心:“府上的下人,是不是被人敲打过了?怎的对我这般顺从?” 当初,府上的那些下人,对她可没有那么恭敬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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