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跟赵有田他们到粟州城之后,休息了几天时间,又在粟州城内四处转悠了好几趟,始终觉得太过无聊了。 往日在黑石村,他们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田间地间去劳作,偶尔有歇息的时间,也是跟村子里面的人聚在一起闲聊。 如今来到这里,他们除了认识楚占梁,就不认识任何人。 在这里,不愁吃穿,也住上大房子了,他们却是觉得无聊得厉害。 这一日,赵如玉带着好些吃的用的过来看刘氏他们,刘氏还没等赵如玉把东西放下,就拉着赵如玉问:“如玉啊,你能不能跟楚占梁说说,让他给咱们找一些活儿做啊?” “我们可以不要任何酬劳,免费给他做。” 赵如玉听刘氏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娘啊,你才来到这里多久啊?怎的就想做事了?” “这里有吃的有喝的,外面还有街道,您跟我爹啊,没事的时候就到外面的街道走走,或者是到附近的园子看看风景也成啊。” “你们在黑石村劳累了那么多年,趁着现在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挺好的吗?” 赵有田听到赵如玉这么说,连忙接话:“这日子闲得慌,我们没有盼头啊。” “我跟你娘一辈子都种田种地,这突然不用种田种地了,我们不自在啊。” “楚占梁要是有田有地的话,我们过去帮忙做点事情也是好的,天天让我们呆在这个大院子里面,实在憋得慌。” 这时,方氏也走过来了。 听闻赵有田的话,她轻笑了一声,然后说:“小妹,你还是给爹娘安排一些事情做吧,爹娘没事做,心里面不踏实。” “这些日子,他们吃不下睡不着的,我跟如海见了,都有些担忧。” 赵如玉笑:“行行行,你们愿意去劳作,我就给你们安排。” “本还想着让你们在这边享福的,你们倒是好,不愿意享福。” 赵有田摆手:“我们不喜欢享福,只想种田种地。” 赵如玉带着她爹娘到屋内坐下来之后,跟他们说:“楚占梁在粟州城这边有不少的产业,商铺、鱼塘、还有果林、田产,都有,你们是想管理商铺,还是做别的?” “你们要是想管理商铺,回头我带你们去看看商铺,喜欢哪个,你们就管哪个。” 赵有田摆手:“商铺我是看不了的。爹活了半辈子了,都是种田种地过来的。你让我去管理商铺,我管不来。” “我就想着种田。” 赵如玉笑:“行,回头我拿十亩田给您,以后您跟我娘就照看着那十亩田,有多少收成,都是你们的。” “你跟我娘就照看十亩田就成了,多了我也不让你们照看,免得你们累坏了。” 刘氏听了,有些担心的问:“这事儿,不问问楚占梁?” 赵如玉笑:“楚占梁名下所有的产业,都是交给我管着。我拿十亩农田给你们,哪里还需要跟他商量?” 刘氏忍不住夸:“楚占梁对你真好。你嫁了一个好人家啊。” “十亩农田够我们几个过日子了,爹娘终究是给你拖后腿了。” 话说到后面,刘氏又感慨起来。 她要是不来这里,就不需要赵如玉给她准备这些了。 做父母的,还要靠着女儿过日子,是他们不对了。 赵如玉笑:“娘啊,这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您不知道,楚占梁名下的田产,有上万亩,商铺有几百家,分那么十亩田地给您跟爹,对他来说,不过是掉一根头发丝的事情。” 刘氏惊得不行:“这么多?他都是做什么的?怎的那么多田产?” 赵如玉:“他以前身份,是前朝的皇子,您说呢?” 刘氏震惊得张大嘴巴。 方氏跟赵有田也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如此。 难怪楚占梁瞧着跟别的男子不一样。 赵如玉叮嘱:“这个事情,可不能说出去啊,要是传开了,楚占梁就危险了。” 几人连连点头。 这个事情,说不得。 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之后赵如玉又说:“我哥可以去管商铺,他年轻,也念过一点书,应该没什么问题。” 赵如海不在家里,方氏听了,连忙摆手:“如玉,我们就不去管商铺了,你哥他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我们也跟爹娘一样,种田种地就行了。” “从小到大,我们都是跟田地打交道,也没有接触过商铺,要是商铺被我们看没了,就麻烦了。” 赵如玉:“我的记得大哥喜欢养鱼,不如就让他照看鱼塘好了。” “楚占梁有那么多鱼塘,你们两人照看不了太多,就照看一处近一点的。” “想养什么鱼,你们自己商定就行。” 方氏笑着说:“也好,那就照看鱼塘。” “如玉,谢谢你,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一家人吃的喝的用的,都是赵如玉安排,方氏心中也不好意思。 赵如玉笑:“嫂子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几人就笑。 是不应该说这些。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赵有田着急看农田,赵如玉也不迟疑,问离心可知道楚占梁的田产在何处。 离心跟沈丘走得挺近的,平日里面也谈到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当下离心说:“在城外两里地,有一处田产就是公子的。” 赵如玉:“行,咱们过去看看。” 这于是,一帮人就乘坐马车出城去了。 城外的田,赵有田跟刘氏看了之后,喜欢得不行。 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赵如海,赵如玉就跟他说了鱼塘的事情。 于是,她又带赵如海去看鱼塘。 等赵如玉再次回到府上,已经是傍晚了。 管家已经知道了赵如玉将农田还有鱼塘分给她娘家的事情,当着赵如玉的面,管家一句话不敢问。 在楚占梁回来的时候,管家将这个事情说给楚占梁听了。 “公子,夫人没经过您的同意,就私自将您的田产以及鱼塘分给她娘家人,这事儿,您可知晓?” “夫人这么做,于理不合啊。” 楚占梁一边往庭院里走,一边听管家说话。 听到他说到“于理不合”的时候,他皱着眉头停下来:“你说什么?” 他看着管家的眼神,阴沉沉的,管家打了一个哆嗦,将脑袋压得低低的。 “老奴也是担心夫人会将您的产业败光。” 话说完,管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当下猛的缩一个脑袋。 这时,楚占梁冷沉的声音砸了过来:“府上一切大小事情,夫人做得主。” “日后,我要是再听到任何嚼舌根的话,你们便自个儿收拾东西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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