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财。 特别是一些逃难的人,都是举家搬迁到别的地方去,身上多多少少有一些银两首饰。 所以,这些土匪才将目光转到这些难民的身上。 赵如玉跟楚凌云脸上抹了锅底的灰,看着脏兮兮的,就像是路边的乞丐。 那土匪扫赵如玉一眼,眼底一阵厌恶,更别说是要劫色了。 “你将东西都拿出来,不然这孩子的命就没了。” “别耍花招,要是敢将银子藏起来,别怪我不客气。” 赵如玉连连点头。 她压住内心的害怕,笑呵呵地说:“我这就给你拿,银子还有首饰都在这里。” “还有一些吃的用的,你看看能用的你都拿走。” 说着,赵如玉把板车上面的一个包袱拿出来,里面有一些碎银子,加起来有十几两这样,还有一些首饰,是当初楚占梁下聘的时候给赵如玉的。 现在遇到土匪了,赵如玉只能将这些东西拿出来换楚又宁的一条命。 楚凌云看到赵如玉把银子首饰都拿出来了,要哭了。 “赵如玉,你将银子首饰都给他了,我们吃什么用什么?粟州城那么远,咱们如何赶到那边?” 赵如玉:“你弟弟的命,不要了?” 楚凌云:“我……” 赵如玉拍了他一下,然后拿着东西给那些绑匪看:“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希望你能放了我的孩子。” “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身上的衣裳都脱了,给你检查。” 那绑匪看赵如玉穿得厚厚实实的,倒真的担心她把银子或者首饰藏在身上。 “你脱衣服,抖一下。”那绑匪好不要脸。 赵如玉就更加不要脸了。 她当即就把身上的棉衣脱下来,然后用力的抖了抖。 抖完了正面,她又把里面给翻出来,继续抖,用力的抖。 衣服上面的灰尘都抖下来了,就是没有银子掉下来。 然后,赵如玉又脱外面的棉裤子。 也是正反面用力的抖。 之后就是中衣了。 还剩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赵如玉抱着胳膊肘子说:“大哥,最后一件不用脱了吧?怪冷的。更何况,这里人多,你就是要干嘛也不能在这里干啊。” 几个绑匪看赵如玉的脸。 黑得难看。 让他们干点什么,他们也干不来。 他们是绑匪,真需要女人了,完全可以抓个漂亮的女人回去。 赵如玉这样的,他们还真的看不上。 “穿起来……晦气死了。” “东西放下,你把人带走。” 赵如玉听到一个绑匪这么说,连忙把衣服穿上,然后去把楚又宁抱过来。 “快走快走。” 赵如玉抱着楚又宁,又牵着楚凌云的手,带着他们往前跑去。 “赵如玉,咱们没有银子,又没有粮食,吃什么啊?”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楚凌云忍不住哭起来。 楚又宁也跟着哭了。 怎么就遇到土匪抢东西了呢? 赵如玉说:“哭什么哭?” “没东西吃,我带你们到河里抓鱼。” “没有饭吃……咱们可以买啊。” 后面这句话,赵如玉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后面的那些土匪忙着检查赵如玉板车上的东西,哪里听到她压低了的声音。 “啊?”楚凌云一脸茫然的看着赵如玉。biqubao.com 买东西? 楚又宁也不哭了。 他也听到关键的地方了。 “别说话,快点走,不然就没命了。”赵如玉带着两个孩子,逃了。 土匪一出现,路上那些没有被土匪追赶上的难民都不见了。 赵如玉想去找娘家那边的人,看到土匪还在后面,想了想还是算了。 逃命要紧。 赵如玉拼死拼活的带着两个孩子跑了好久,回头看到那些土匪没有追上来,她终于是狠狠的松一口气。 没了随身带的东西,赵如玉找地方躲着也方便许多。 找了个地方歇脚之后,赵如玉说:“你们两个到外面去守着,我拿一些银票出来。” 楚凌云一听,连忙带着楚又宁到外面去守着。 赵如玉将裤子脱掉一件,然后在大腿处扒拉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掏出一张百两银票。 这是楚占梁之前给她的,她担心这些银票会弄丢,就悄悄的用东西把那个荷包缠在自己的大腿内侧。 这个地方最安全,就是有小偷来偷,也不可能偷到这个地方来。 荷包里面还有好几张银票,都是大面值的。 赵如玉不知道楚占梁去哪里弄来这些银票,总之,银票给她了,她就必须藏好。 幸好她机灵,不然,这些银票早就被土匪给抢走了。 将手上的银票装到自己大棉衣的内侧口袋里面,确定它不会掉了之后,赵如玉将裤子穿好,然后叫两个孩子进来。 “天色还早,咱们现在赶路的话,估计到后半夜就能进城了。” “你们是想现在赶路,还是休息好之后再赶路?” 赵如玉问。 没有了娘家人在身边,后面的路,赵如玉要自己走。 要是幸运的话,能在城里碰到娘家人也挺好。 要是运气不好,就只能到粟州城再找他们了。 “还是快点赶路吧,咱们离吴州城只有几十里地了,进了城门,就不用担心南荒那边的敌人杀过来了。”楚凌云说。 没进城,随时都担心着这个事情。 赵如玉想了想,也觉得现在赶路比较好。 找了一条河,赵如玉将脸上的脏东西清洗干净,又喝了一些水,就带着两个孩子继续赶路了。 估计是她们的模样太过狼狈,坏人都没怀疑他们身上有银子,一路上倒是顺利得紧。 中途又休息一下,终于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到了吴州城的城门口。 边境战乱不断,城门的把守甚严。 赵如玉他们排队了好久,才进到城里。 连着奔波那么长时间,赵如玉他们已经累到不行了。 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客栈休息。 客栈的掌柜,看到赵如玉跟两个孩子一身狼狈,不太愿意让他们进客栈。 最后,赵如玉拿出了那张银票,掌柜的终于是笑盈盈的给他们安排两间上房,然后又给他们准备吃的,跟换洗的衣物。 进到客栈,赵如玉松一口气的同时,还是不敢彻底放心。 刚刚她拿了那张一百两银票给掌柜的看,担心会有人惦记上她的银子。 进客栈之后,赵如玉将一些银票藏到床板的夹缝里面,一些藏在自己的身上。 做好这些,她才去洗澡换衣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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