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如玉去山上找了一些松树叶子回来。 将腊肉腊肠全部吊到炉灶的上方之后,用松树叶子慢慢的熏烤着。 这么连着烤了好几天,这些腊肉腊肠里面的水份,终于是全部干透了。 这样的天气里面,已经熏干了水份的腊肉腊肠,摸着硬邦邦的,能够保留很长时间。 两个孩子是嘴巴馋的,看到赵如玉做了好吃的东西,就想吃一些。 赵如玉也不吝啬,腊肉腊肠熏好的当天,赵如玉就割了好大一挂腊肠,煮给大家吃。 当天晚上,一家人又吃了一个大饱。 离过年越来越近,天气也越来越冷。 村子里面的人都换上了厚实的衣裳。 就在大家忙着准备过年的时候,边境那边终于是失守了。 驻扎在边境的士兵往黑石村这边撤离。 消息来得突然,附近所有的村民,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不好了,不好了,边境失守了,南荒的人打过来了。” “大家赶紧收拾东西撤离啊。” “快撤快撤,这里不能住人了。” “苍天啊,大地啊,这都是什么世道啊?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快快快,快点收拾东西,赶紧离开这里。” “都别磨蹭了,回家收拾东西。再不快点,就没命了。” 战乱来得太突然了,赵如玉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消息传来的时候,还是意外得不行。 楚占梁跟楚老爹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赵如玉想到楚占梁当初跟她说的话,便知道他跟楚老爹是去善后了。 两人都有功夫在身,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赵如玉,咱们快点收拾东西去粟州。” “不要等爹爹跟祖父了,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村子里面乱成一团的时候,楚凌云却是格外的冷静。 楚又宁也不哭了,他跑回屋子里面,快速的收拾衣裳。 这一次逃离这里,不能带太多的东西,每个人带两套换洗的衣裳跟一些粮食就行了。 其他的,能不带就不带。 谁都不知道,在后面抵抗的将士能够抵挡多久,救援的官兵,又多久抵达这里。 赵如玉带了两套厚实的衣裳,又将家里的银两全部装好,然后去把腊肉火锅底料以及粮食给装好。 楚占梁事先买好的板车就在外面,赵如玉收拾好了东西,就全部放到板车上。 准备出发之时,她又跑到厨房抱两口锅跟盐石以及猪油出来。 顺道还把火折子给带上。 她太怕饿死了。 所以吃的东西要带齐全了。 东西刚刚收拾好,刘氏就急急忙忙的跑来了。 “如玉,如玉快点,东西都收拾好没有?咱们快点出发了。” “南荒那边的人,已经打过来了,离咱们只有几十里的地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赵如玉说:“已经收拾好了,咱们立刻前往粟州。楚占梁在那边有认识的人,咱们过去那边,有落脚的地方。” 刘氏连连说好。 两个孩子抱着自己的东西出来了,赵如玉将他们抱上板车:“坐好了,咱们去粟州了。” 楚凌云:“赵如玉,你别害怕,到粟州之后,咱们一家人就能够过上好日子了。” 赵如玉:“知道了。” 说完,她拉着板车跟刘氏往外面而去。 赵有田方氏他们都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他们的东西多,还带着一个小孩子,用两个大板车拉东西。 “快走,别磨蹭了。” 赵如海喊。 赵如玉点头。 随着村子里面的其他人,一帮人快速的撤离黑石村。 方氏背着孩子,手上还拿着一些东西。 刘氏不用背孩子,身上却背满了各种东西。 路上,有人赶牛,有人赶猪,还有人跟着自己的婆娘吵架。 一路上,浩浩荡荡的,大家都往镇上的方向跑。 赶到半路,楚占梁终于是追赶上赵如玉他们了。 看到楚占梁出现,赵如玉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眶就红了。 从出事到现在,她一直忙着收拾东西,忙着带两个孩子出来,都忘记害怕了。 楚占梁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刻,赵如玉很不争气的掉了眼泪。 “你去哪里了?” “怎么那么久才来?” “你就不担心我把你的两个儿子给卖了吗?” 赵如玉冲楚占梁吼。 楚占梁深深的看着赵如玉,在她眼泪掉下来的那一刻,忍不住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 “对不起。” “赵如玉,这一次我只能麻烦你了。” “镇守边境的将领已经战死,那边群龙无首,我必须留下来。” “这一路,我不能与你同行了。” 赵如玉挣脱楚占梁的怀抱,冲着他吼:“那边那么多人,凭什么要你留下来?” “他们死了将领,会有其他将领做主,凭什么要你去?” 风很大,两人的长发,在半空中飞舞着。 一缕缕的长发,纠缠在一起,打成了结。 楚占梁伸手,慢慢的擦掉赵如玉脸上的泪水,认真的说:“因为,我是前朝的皇子,即便大宁国不属于我,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里的老百姓,因为战乱而丧失了性命。” 赵如玉猛的瞪大眼睛。 楚占梁是前朝的皇子? 她早就知道,楚占梁身份不简单,但,从未想过他会是前朝的皇子。 国难当头,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会以国家为重。 没有能力保全国家,那就努力的保全自己,尽量不拖累他人。 楚占梁身怀武艺,国难当头,他怎么能不站出来? “他们两个,是我的幼弟,并不是我的儿子。” 楚占梁继续道。 “皇兄……”楚凌云跟楚又宁,红着眼睛看楚占梁。 楚占梁冲他们点点头:“这一路,你们二人不可调皮捣蛋,切记,要听如玉的话。” 楚凌云楚占梁:“是。” 赵如玉万分震惊。 她都听到了什么? 她都知道了什么? 此时此刻,赵如玉心中有千万个问题,话到嘴边,又被她咽进肚子里面。 “那你,一定要小心。我在粟州等你。” 赵如玉只说得出这句话。 楚占梁点头。 他从怀里拿了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出来:“这是银票,你找个地方藏好。” 赵如玉点头说好。 该交代的,楚占梁都交代完了。 “我走了,你保重。” 他转身。 赵如玉:“楚占梁,你要活着回来。” “你别忘了,你还欠我十亩农田。” 楚占梁回头:“再见之日,我送你黄金万两,良田十万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35/694643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