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赵如玉没有跟楚占梁提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 楚占梁起来之后,反而自己过来问赵如玉。 因为需要的东西比较多,赵如玉就给楚占梁写了一个单子。 她的字娟秀中带着一些笔锋,在斯文中带着一些刚硬之气。 楚占梁看到赵如玉的字,挺诧异。 “你以前上过学?” 赵如玉一听,连忙笑着说:“学过一点。” “我爹娘特别疼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送我去学堂念书了,我人又聪明,学东西特别快,字也被先生夸好。” 赵如玉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又上了一层楼。 原主哪里上过学? 别说是上学了,就是笔都没有摸过。 赵如玉不想自己露馅,只能这么应付了。 楚占梁点了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他拿着那个单子出去了。 赵如玉问:“你干嘛去?” 不会现在就去给她准备这些东西吧? 楚占梁:“你说呢?” 赵如玉:“……” 这话问的。 楚占梁出去了。 他到底有没有去给赵如玉准备这些东西,赵如玉也不懂。 到了傍晚,楚占梁终于是回来了。 他似乎去了很远的地方,风尘仆仆的样子。 回来的时候,把肩膀上面的一袋东西放到地上。 “你过来看看这些,是不是你需要的东西。” 楚占梁说。 赵如玉走过来,看到袋子里面的那些东西,眼睛都亮起来了。 她需要的东西,镇上不一定有卖。 所以,她才会让楚占梁去帮她找这些东西。 没想到,楚占梁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些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楚占梁,你真厉害。” “不仅长得好看,办事的能力还这么强。” 赵如玉对着楚占梁就是一通彩虹屁。 楚占梁很受用。 看到赵如玉看着那些东西,一脸美滋滋的样子,他这一天的奔波,也值得了。 赵如玉拿了牛油出来,拿去厨房炼。 这些,都是好东西,炒制火锅底料必不可少的。 “爹,赵如玉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楚凌云问。 楚占梁:“估计是做好吃的。” 楚又宁:“真的?” 提到吃的,楚又宁的一张小脸都亮起来了。 楚占梁:“不确定。” 现在刚好是做晚饭的时间。 赵如玉又要忙着炼牛油,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楚占梁收拾一下之后,就过去帮忙。 天冷得厉害。 这样的天气,吃炒菜并不好。 炒出来的菜端到桌子上面没一会儿,估计就全部冷掉了。 所以,他们一家人现在吃的都是火锅。 说是火锅,不如说是煮的菜。 番茄汤水做锅底,放到炭炉上面,吃多少就放多少菜进锅里面去,别提多暖和了。 一开始,两个孩子是不喜欢这样吃的,他们觉得这样煮的菜一点味道都没有。 但是,赵如玉准备的蘸料好吃啊。 清汤寡水的大白菜白萝卜,放到蘸料里面蘸一蘸,再一口吃了那些菜,原本没有什么味道的蔬菜,瞬间变得美味了。 那些切成了薄片的猪肉,也不知道赵如玉用什么东西腌制,猪肉又鲜又嫩,跟他们往日吃的猪肉,一点都不一样。 今天晚上,依旧是吃煮菜。 大早上,赵如玉已经去隔壁村子买了猪肺回来清洗了。 两个孩子想到上次吃的烤猪肺,又忍不住流唾液。 赵如玉做的东西,实在太好吃了。 每次,他们都盼着赵如玉再做一些别的东西给他们吃。 赵如玉已经把饭给煮好了。 这会儿,他们只需要把菜洗出来,把该切的东西都切好就行了。 楚占梁在边上帮忙准备食材,这边赵如玉差不多也把牛油给炼好了。 五斤牛板油,炼出油液之后,有好大一锅。 炼好的油液,赵如玉拿一个深的瓦罐盆给装起来,然后就去吃饭。 楚老爹刚刚从外面回来。 吃饭的时候,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赵如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楚老爹看一眼楚占梁,然后跟赵如玉说。 “如玉,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跟你说南荒那边有人过来抢粮食的事情吗?” 赵如玉一听,心里面有一股子不太好的预感。 “记得。” 楚老爹继续说:“今日,我一个老朋友传了消息过来,说边境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那边来势汹汹,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守不住了。” 赵如玉的心突了一下。 她在的这个村子,离边境非常非常的近。 如果那边守不住的话,南荒那边将会扫荡到这边。 到时候,这一带的所有村落,将会全部被踏平。 “为什么村子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事情?”赵如玉问。 按道理,官府那边应该想策略了才是。 边境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这边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算个啥啊? 要不是楚老爹消息灵通,赵如玉还以为现在依旧是太平盛世。 “官府忙着征粮,为了那边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估计早已经把这边的小村落给忘记了。” 楚占梁开口。 这边太偏僻了。 再加上消息不灵通,村里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也是正常。 “这些日子,咱们赶紧将家中的鸡,以及一部分粮食卖出去,留一些在家中便好。” “过些日子,我再去买一辆车子回来,一旦那边破防了,你就带着两个孩子去往粟州,找一个姓楚的大户,在那里会有人将你安顿好。” “这个你拿着。” 楚占梁将一块腰牌给赵如玉。 赵如玉见楚占梁这么说,知道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她问:“那你跟爹呢?” “你们不跟我们一起走?” 楚占梁:“我跟爹要善后。” “明日你去知会岳父岳母,让他们有一个心理准备。” “至于旁人,不必多说。” 现在什么风声都没有,楚占梁他们说这边会有战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相信。 说不准,还会有人说他们疯了。 边境那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即便破防了,那边的领袖带兵往这边撤离,也会想办法让这边的老百姓先撤。 楚占梁跟赵老爹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赵如玉他们有一些心理准备。 别到时候突然要逃离这里,连一个准备都没有。 赵如玉:“好,回头我去提醒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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