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玉拒绝了那个女人,对方走了之后,又在背后把赵如玉狠狠地议论一遍。 议论的内容,无非就是说赵如玉小气,不愿意帮人之类的。 不就是借她的鸭子去田里吃一些虫子,还这么小气的不借。 要是借赵如玉要别的东西,赵如玉就更加不会借了。 这些话,赵如玉没有听到。 就算听到了别人说她的不是,她也只会当作没有听到。 楚老爹已经把猎犬买回来。 刚刚买回来的小猎犬,个头很小,浑身上下肉嘟嘟的,看着很可爱。 这猎犬有灵性,买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有人路过家门口,它都会跑去吼叫。 那小模样奶凶奶凶的,看着很讨人喜欢。 赵如玉给它喂了一些白米饭,它就高兴的来舔赵如玉的手。 楚老爹给它起了一个非常有寓意的名字,叫做来福。 来福长得快,跟楚老爹熟悉之后,楚老爹喊它,它基本上能够听得懂。 叫它过来,它能明白意思。 楚老爹开始带来福到田间去。 他教来福如何守田间的鸭子,如何辨别好人坏人。 训练猎犬,都有一定的方法。 楚老爹显然是精通这里面的门道,不出半个月,来福明显比以前听话许多。 赵如玉喊它,它也会摇着尾巴跟在后头。 在来福到田间守鸭子期间,赵如玉跟楚占梁商量了之后,又买了五十个鸭蛋回来。 楚占梁说,鸭子放到田间去,会老老实实的呆在田间吃虫子。 鸡不行。 鸡会飞,田间围的那些围栏,根本拦不住它们。 要是飞到别人家的田里去,吃了人家的稻子,就麻烦了。 赵如玉想着也是,于是就全部买鸭蛋回来孵鸭子了。 第二批小鸭子出壳,依旧用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 此时,上一批小鸭子已经长得很大了。 田间的稻子已经长得很高,水稻打苞的时候,田间的蝗虫闹得更加的厉害了。 村子里面的人,为了守住田间的水稻,不分昼夜的在田间捕捉蝗虫。 赵如玉家的那十亩农田,也有很多蝗虫。 她养的那些鸭子,根本就吃不完那些虫子。 无奈之下,赵如玉用棉线织了一张大网,利用这张网,到田间去捕捉蝗虫。 她家的水稻受灾比较小,但,粮食的收成依旧有风险。 一家老小,全部出动。 赵如玉拿着网来到田间,还没有开始捕捉蝗虫,一只蝗虫就朝着她的脸面扑了过来。 她伸手,猛的拍了一下,那只蝗虫掉在地上。 捡起来看了看,赵如玉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这些蝗虫……能吃。 在二十一世纪,这种蝗虫拿去油炸之后,一小盘卖好几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没有人敢吃蝗虫,也没有人想到这东西能吃。 虫灾泛滥之后,大家只想着抓,然后拿去烧掉。 没有一个人吃过。 “快,多抓一点,今晚上咱们吃油炸蝗虫!” 赵如玉的声音都跟着兴奋起来。 早知道是这种能吃的蝗虫在闹灾,她就应该早点过来了。 楚占梁:“能吃?” 楚老爹:“如玉,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东西能吃?我活了几十年,从未听说,这蝗虫能吃啊。” 赵如玉笑:“真的能吃,拿回去油炸,吃着可香了。” 这都是金贵的东西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落到她身上来了? 楚老爹脸色变了变,转头去看楚占梁,楚占梁已经拿网开始捕捉蝗虫了。 “占梁,你……你不说说如玉?” 楚老爹小心地问。 楚占梁一边捕捉蝗虫,一边说:“听她的就对了。” 楚老爹:“……” 你就这么听她的? 这话,楚老爹没有说出来。 楚凌云跟楚又宁已经开始跟着抓蝗虫了。 他们听赵如玉说,这些蝗虫都能吃,心里面已经激动起来了。 反正,赵如玉说能吃,那就一定能吃。 以前那些大人说不能吃的东西,赵如玉炒给他们吃了之后,这个时候他们不也好好的?也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赵如玉拿着网,在田间慢慢的网着那些蝗虫。 一家五口,忙活到中午,居然捕捉到大半网袋的蝗虫。 赵如玉将那半袋蝗虫放在手上掂量,差不多有十斤重。 这大半袋网袋蝗虫捕捉完了,田间的蝗虫,已经少许多了。 剩下的,留给那些鸭子吃。 一家人带着半袋蝗虫回家,路人有人看到了,就问:“楚占梁,你们提这半袋蝗虫回家做什么?” 楚占梁没有开口,楚又宁居然开口了:“赵如玉说这东西可以吃,我们拿回家油炸吃掉。” 那人看赵如玉,脸色都变了。 吃蝗虫? 她居然想得出来。 赵如玉可不管别人怎么看。 她就喜欢吃这东西,别人不吃,她吃。 回到家,赵如玉就上锅油炸蝗虫了。 楚占梁就在一边看着。 大半锅猪油烧烫,赵如玉将已经处理干净的蝗虫,慢慢的下锅炸。 炸到表面金黄,她打捞出来,放到竹篮子里面去。 “来一只?” 赵如玉笑眯眯的拿一只油炸过的蝗虫给楚占梁。 楚占梁抿着唇瓣看着她,没有张嘴的意思。 这东西看着挺吓人。 油炸过后,蝗虫的腿都还在。 这东西吃下肚…… 赵如玉自己吃了。 好久没有吃到这玩意儿了,嘴巴馋得厉害。 她往嘴巴里面塞了两只,一脸满足。 香! 太香了! 于是,她又往嘴巴里面塞了几只。 楚占梁就在那里看着。 楚凌云跟楚又宁闻到香味,也跑过来了。 看到赵如玉在那里吃得香,他们下意识的吞咽一口唾液。 这东西,真能吃啊? “爹……你吃吗?好吃吗?” 楚凌云问楚占梁。 楚占梁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之后像是下定决心了,自己拿筷子夹了只蝗虫到嘴巴里。 嚼一下,咦? 再嚼一下,咦咦?? 这味道,还真不赖。 抬眼,对上赵如玉带笑的眼睛。 之后,就听赵如玉问:“我没骗你吧?味道是不是超好?” 楚占梁不说话,而是非常诚实的,又将两只蝗虫塞到嘴巴里面,并且大口大口的嚼起来。 这个女人,知道的可真多! 这东西,真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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