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有自己的理由,都想着从对方身上多捞一点。 商议的结果不一致,就闹不愉快了。 以至于人都接到这边来了,双方的父母都还是阴郁着一张脸,好似别人欠了他们的债不还一般。 赵如玉在这边看了一会儿热闹,就到开席的时间了。 赵如玉不去吃席,她准备回家去的时候,看到村里人端菜上桌。 宴席上面的菜肴十分的寒酸,有一碗土豆,一碗红薯,一碗白萝卜,一碗大白菜,还有一碗猪肉炒豆角。 几样菜里边,只有那一碗猪肉炒豆角看着油水多一些,其他的菜,都是干巴巴的,半点油水都见不着。 过来吃席的人家,都是随了礼金的,看到席面上肉都没有几块,一个个骂骂咧咧的。 前阵子刚刚在楚占梁那边吃席,那个时候,席面上有好几盘肉,过去吃席的人,都夸楚占梁那边的饭菜做得好,舍得给大家吃。 今日的席面,跟楚占梁那日准备的席面比起来,寒酸的不止一点半点。 那些女人,一边吃席一边骂,说她们随了礼金过来吃席,就吃了这么些东西。 还不如在自个儿家里吃得好。 赵如玉看一眼席面上的饭菜,就回家去了。 她家里的石螺还在那里,那些石螺炒出来,吃着可比李呈祥这边的席面香多了。 赵如玉回家之后,村里面那些过来帮忙的人,对李呈祥一家意见非常的大。 吃完饭之后,他们也不帮忙收拾碗筷桌子,直接就回家去了。 那么多桌子没有收,那么多碗筷都没有洗,人就走光了,李呈祥那边就忙起来了。 村里人不收拾,他们就要自己收拾,那么多东西,一家人累死累活的,忙活到太阳落山,这才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干净。 李呈祥的爹娘,忙活了一天,累得半死,收拾完东西就在那里骂,说今天都造了什么孽事,娶了个不中用的东西回来就算了,连个过来帮忙的人都没有。 此时,赵如玉已经在家中忙活起来了。 蒸好饭之后,赵如玉就开始炒石螺了。 忙活了好长时间,赵如玉准备把石螺炒熟的时候,楚占梁他们回来了。 两个孩子刚刚进门,就跟楚老爹喊饿,说他们今日去吃席,都没有吃饱然后又去田间忙活了。 这么折腾下来,他们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楚老爹也说,今日吃席吃得不安逸,那些饭菜实在是寒碜,要不是那边有人过来叫去帮忙,他们都不会过去。 “什么味道?好香啊。” “厨房里面传出来的,是不是赵如玉在做好吃的了?” 楚老爹纠正:“那是你们的母亲,你们怎可以如此没礼貌?直呼你们母亲的名字?” 楚凌云:“她才不是我们母亲,我们的母亲早就死了。” 楚老爹:“那也不能这般没有礼貌。日后可喊她做小娘,或者是姨娘,都可以。” “不喊不喊,我才不这么喊她。” 赵如玉在厨房里面听得真切。 之后,她又听到楚老爹劝楚占梁,让楚占梁说说两个孩子。 楚占梁只是淡淡地嗯一声,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如此反应,楚老爹也猜不透楚占梁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干脆就不做声了。 赵如玉不在乎两个孩子如何喊她。 喊不喊她做母亲,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影响。 况且,她并不喜欢勉强别人。 饭菜准备好,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了。 楚占梁将屋内的烛火点燃,赵如玉则是将饭菜端上桌。 一家人都不怎么说话,赵如玉自然也不说。 准备开饭,楚老爹见着桌面的菜有石螺,就问赵如玉:“如玉啊,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咱们家……日子也过得过去,你若是想吃肉了,可以同我说,我这边还有一些银两,你可以问我要。” “犯不着吃这些东西的。” 楚老爹以为赵如玉是馋肉了。 赵如玉笑着道:“爹,这东西真的能吃。” “你们要是担心吃不了,我就先吃几个,你们看我没什么事儿,再跟着吃也不迟。” 说着,赵如玉夹了几个石螺放到自己的碗里面,然后拿起其中一个,嘴巴对着那石螺稍微一吸,里面的螺肉,就出来了。 她咂吧了下嘴皮子,一脸满足。 是这个味道。 上辈子她就经常到河里面捞这种石螺来吃。 今天晚上再次炒这种石螺,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爹,这东西,能吃吗?” 楚又宁问楚占梁。 他见赵如玉吃石螺,已经在暗暗吞咽唾液了。 楚占梁不说话,而是学着赵如玉的动作,将面前的石螺夹到嘴边。 他没有像赵如玉那样直接上手,而是用筷子。 对着石螺吸了一下,里面的螺肉就出来了。 边上的楚老爹,看到楚占梁这般不在乎,面色带着担忧。 赵如玉扫了楚老爹一眼,觉得他担忧得多余了。 这东西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一顿最多也就拉个肚子。 像他这般担忧楚占梁,好似楚占梁吃的是毒药,就有些过分了。 “无毒,能吃。” 楚占梁开口,两个孩子瞬间就高兴了。 楚老爹也放心了。 赵如玉见此,心里面有些疑惑。 她总有一种错觉,楚老爹好似不是楚占梁的父亲。 隐约间,她觉得楚老爹对楚占梁有些恭敬,对两个孩子也是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这样的相处模式,赵如玉看不透。 两个孩子,这会儿已经开始吃石螺了。 尝到石螺的味道之后,两个孩子一脸的满足,吃了一颗又一颗,一点都不带嫌弃的。 有些石螺不好吸,里面的肉出不来,楚老爹就到外面去找一些细枝条进来,让两个孩子用细条扣着石螺里面的肉来吃。 “原来这东西,味道这么好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这东西能吃?” “河里面那么多这种石螺,没有一个人敢吃的,今日我们一家人,倒是尝到新鲜了。” 楚老爹笑呵呵的,一脸的红润。 河里面的石螺多,日后他们嘴巴馋了,可以到河里面捞这种石螺回来吃了。 赵如玉笑着说,她也是无意中尝到这东西的味道,吃着味道不错,身子又没有什么事情,这才敢带回来给大家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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