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芳跟表姐见面并不多,住的离得远,也就逢年过节的走动一下而已,见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亲热,只不过,表姐是个热心人,自打听说了程月芳的遭遇之后,就善心大发,总觉得程月芳太可怜,一提起这个表妹,她就鼻子发酸,抹眼泪…… 有了怜悯之心就总是想抱住她,但是,自己能力也一般,帮不了啥…… 这次程月芳来省城,表姐打心眼儿里高兴!老早就来到接站口…… 看见程月芳出来,表姐热情的用力挥手,扯着女士尖利的嗓子叫嚷着:“月芳!……月芳!……” 程月芳跟着表姐,去了她家,有点出乎意料…… 这省城的繁华,好像随着距离表姐家越来越近,而变了味道! “这楼房咋这么破?”程月芳心里嘀咕着…… 表姐家住在马路边的一栋红色砖墙的楼房里,那楼房,在马路边远远的一看,就一个感觉——破! 走近了一看,更破! 单元入口已经没有门扇了,只剩下破旧的木头门框,依稀残留着斑驳的蓝色油漆,让人知道它曾经也是有个蓝色木头门的! 楼道里,一进去就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发霉的味道,混合型做饭的油烟味,以及陈年老下水道的气味…… 表姐家住在三层,楼梯间除了破,还跟脏乱,水泥做的楼梯扶手上一层厚厚的陈年老灰,休息平台上堆着家家户户存放的杂物……什么废纸箱子啤酒瓶子!不用的老咸菜坛子,破木头板子,煤球炉子…… 反正,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住的地方,啥都舍不得扔,屋里没地方的,就全堆在走廊里了。 本来就不宽的楼梯,更加狭窄…… 表姐边走边热情的给程月芳介绍着:“我们这楼啊,是单位宿舍,原来啊,是个两层的小楼,后来啊,又加盖了两层,就变成四层了,我们就住三层,最好的楼层!哈哈……”表姐边说,边笑着,笑的那么爽朗,那么真实,好像丝毫不为这脏乱差的居住环境感到憋闷…… 这楼房只有沿街一排,里面是一大片的平房区,也难怪表姐不觉得憋闷,因为,平房区的居住环境肯定更差!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跟身边的人相比,生活只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就知足了! 表姐家的屋子里,很干净,比公共区域强多了,经过那脏乱差的走廊,再看表姐的屋子,也算是阳春白雪了……就是,面积太小了!biqubao.com 表姐家一家三口,还有姐夫,和孩子,表姐家的女儿叫童童,今年18岁,已经技校毕业了,刚在工厂当了工人…… 姐夫很热情,话虽然不多,但是一看就是踏实过日子的好男人,在媳妇儿去车站接表妹的时候,姐夫在家里做好了饭菜…… 在童童下班回家吃午饭,看到程月芳有礼貌的问了一声:“阿姨好!”的时候,程月芳愣住了,不自觉的感到自己的心,抽搐了一下…… “如果,我的女儿不丢,应该比她大了,现在在干什么?是进工厂上班了?还是在乡下务农?……过得好不好?……干什么都好,只盼着能嫁个好人家……”程月芳赶紧收住万千思绪,笑着夸赞道:“这孩子可真好!” “哎呀!看我!都忘了……”说着,程月芳从行李包里拿出了一百块钱,塞在童童手里,说道:“姨头一次见面,也没给你准备礼物,拿着,自己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哎呀!不用!这是干啥!不用!不用!”表姐赶紧阻拦! 给是必须要给的,出门前,程月芳的母亲特意嘱咐过,说:“出门在外啊,亲戚家更得讲究礼数,见了人家的老人孩子可不能空着手,没礼物,也得给塞点钱,你不富裕,也不用多给,多少的是个心意就行,免得人家挑理!” 在表姐家只待了半天,程月芳就感受到了表姐家暖暖的家庭氛围。当年自己也是结过婚的人,跟表姐家一比,当年自己的日子过得,哪有一点家的温度!……离了就对了! 人这一辈子,开头一样,都是赤条条的来,走也是一样,谁都不是活着离开这个世界的,唯独,中间的过程各有千秋…… 有福气的人呢,一辈子是快乐幸福的,没福气的人,大多都是苦涩的路程…… 而自己和女儿,大概,都该是苦命的人吧,这苦,又都拜同一个男人所赐! 自己好歹还有个幸福的童年,而女儿……唉! 程月芳不敢想! 几年前,程月芳想起诉崔家,告他们卖了自己的女儿,但是,她没有任何证据,仅仅只是自己的猜测…… 表姐家的房子很小,外甥女平时都住在小厨房里,自己来了,也只能打个地铺,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家庭的快乐…… “要是我的女儿也能被这样温暖和善的人家领养,也算那孩子有福气了……”程月芳胡思乱想着终于睡着了…… 别看表姐家的楼房足够破,但是地点可是足够好,马路对面,就是文化宫,每天早上都有一群中老年妇女自发的聚集在文化宫的广场上跳舞,那时候还没有“广场舞”这个词,就是健身的一种方式而已。到了晚上更热闹! 跳舞的音乐声吵醒了程月芳,睁开眼睛发现表姐她们两口子都不在,童童还在睡着,丝毫不受窗外音乐的影响! “年轻真好,睡得这么香!”程月芳微笑着暗自感叹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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