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厂长说的没错,北方的秋天,比夏天还短暂,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风更是少了南方秋风的清爽与浪漫,而是裹挟着颗颗沙粒,风速快一点,能感觉到沙粒随风划过脸颊的丝丝疼痛感…… 树上原本随风沙沙响的树叶,在几天的时间里就被秋风吹落,满地金黄,之后又是枯黄,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摇晃,在茂密的树叶里隐蔽整整一个夏天的喜鹊窝,此时清晰可见…… 天气越来越冷了,天黑的也更早了,已经没几个人愿意顶着冷风出来逛夜市了…… 可是,明雪进的货还没卖完呢,夜市就没了客流量,一片萧条。这一点明雪可从来都不知道,她哪里知道天气的寒冷还能阻止消费的热情……过去,她只去过大商场,那里有屋顶,有围墙!何惧天气! 看着堆在宿舍床底下的货,明雪有些无助…… “雪儿,季节过了,过季的商品都会被商家低价甩卖,不如降价吧!总比砸在手里要好!”阿英劝解道。 “好吧!甩货!可是……现在就算我们愿意低价甩货,夜市上根本就没有顾客……连个看热闹的都没几个了……” “内部消化啊!你忘了!我们学校有几千人呢!”阿英说道…… 明雪眼前一亮……“对啊!” 还好几个宿舍里的姐妹们人缘都超级好,分头在各个寝室一溜达,嘻嘻哈哈聊着天,就把床底下那些尾货以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学校的同学们,虽然最后这批货几乎没有赚到什么钱,好在也没有被压在手里! 东西都卖出去了,几个姐妹把钱交到明雪手里,明雪很感动,把所有利润都给宿舍里的姐妹们分了!只留下了本金。 “这么多?!”看着明雪给递到手里的钱,几个女生不禁惊叹道…… “拿着吧,这是你们应得的,若是没有你们大家的帮忙,也没不可能这么顺利,有可能连本金都收不回来呢……大家拿去,就快寒假了,过年回家给家人买个小礼物什么的,也算是大家没白忙活这两三个月!” 明雪说得非常诚恳,第一次做生意,她没赔掉本金就已经很知足了,让那些家庭不太富裕的姐妹们带着钱回去能过个好年,自己有没有这些钱都是一样的,就当人生这“第一桶金”赚的是经验阅历和人心吧! “挺好,知足……”明雪心里这样想着! 天气一天更比一天冷,寒假开始前的必经之路是期末考试! 明雪平时就对大家说“赚多赚少,是次要的,学业才是主要的,千万不能丢下主业!”所以,宿舍里的几个同学丝毫没有因为摆地摊而影响学业! 期末考试所有人都顺利通过。 “雪儿!不如你再去弄一批羽绒服吧,寒假里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再赚一笔!”阿英提议道。 “阿英仙女,钱,是永远都赚不完了,该享受生活的时候,就好好享受生活,我们还是好好过个年吧!赚钱这等俗事,留在春暖花开之时可好?!”明雪笑着拒绝道! 其实,明雪也知道年底的商机,年底添新衣,囤年货,大家憋了一年的消费冲动恨不得在年底全部爆发出来,面对超强的购买力,哪个商家不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但是,明雪创业的事,可是“偷偷摸摸”瞒着家里的,平时在学校,养母不关注自己的情况,能瞒得住,这放了寒假,每天都住在家里,哪里还能天天往外跑!所以,寒假的生意做不得! 想一想,时间过得真快,一年,365天就这么转瞬即逝了……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个高中生,还在发愁该怎么讨好家里那个难缠的弟弟……还在盼着寒假能看到瀚海哥哥……还在正月的时候把自己穿得像个“橡皮鸭子”似的去咖啡厅和龙瀚海一起喝花果茶…… 想到龙瀚海,明雪心里就是一阵阵的委屈和酸楚…… 自从上次瀚海哥哥知道自己没有考上和他同一所大学,指责她,说都怪她平时读书不够努力才考不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明雪认为,是龙瀚海瞧不起这所学校,瞧不起她的没出息,所以,干脆就断绝了和她的电话往来…… 也许,养母说的是对的,自己根本就配不上龙瀚海!过去配不上,因为门不当户不对,因为自己是养女,配不上龙家的独生子,而现在,更配不上,即使抛开门户,抛开家世,单凭学历这一点,自己就已经是再也高攀不起了…… 被迫上了这所大学,让明雪有一种被强制废了武功的感觉,仿佛再也找不到自信…… 明雪也曾一次又一次强制自己死了对龙瀚海有所期待的那份心思,可是,依旧忍不住要看着电话,希望它能突然叮铃叮铃的响起,然后,从话筒那边传来龙瀚海青春阳光有富有磁性的男中音的声音…… 然而,这终究也仅仅是想象罢了,现实中一次都没有实现过…… “天啊!差点忘了!!”明雪突然想起件大事情!因为刚刚想到了寒假,就不得不想起弟弟明佑安,明雪不禁浑身打个冷颤! 又到了快放寒假的时候了,还没给弟弟佑安选礼物呢,去年因为那个礼物佑安喜欢,自己一个寒假过得都消停,今年,为了能顺顺当当的在家里过完寒假,明佑安这个小祖宗是不得不“拜一拜”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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