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秦贼_第450章 割席断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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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旬。
  秦末一行人再次踏上行程。
  从青州东莱郡到兖州泰山郡,路途不近,也不短,一路游山玩水足足走了七日时间才抵达兖州地境,距离泰山郡还有一半路程。
  “这就是中原大地吗?”
  马车上,神乐千鹤看着窗外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真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有机会来到中原走一趟!”
  神乐千鹤在东瀛岛从小长大,自然是没有见识过中原的大好河山,更别说繁华的地方。
  听她这么说,同乘的辛宓笑了起来,轻声道:“等明年你跟着陛下回了邺城,就知道我们秦国国有多么繁荣昌盛了。”
  “是吗?”
  神乐千鹤点点头,心里却不由感叹:若是我能够留在中原就好了……只可惜……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微微咬牙。
  当车队行驶到青州与兖州交界处。
  距离县城还有十多里路程的一处山角下。
  而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吁!”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飞快跑到秦末车驾前。
  “启禀陛下,前方村落有县兵正在收殓百姓的尸体,我等是否需要绕路而行?”
  “什么!?”
  秦末听到这话,猛然睁开双目,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问道:“可有查明死因?”
  “末将已暗中查明,这些百姓都是昨日夜里集体被人屠杀的,村内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似乎乃匪徒所为,据末将推断,这些百姓应是集结出来被屠杀,且男女老少皆有。”
  那名侍卫分析道。
  匪徒!
  听到这个词,秦末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乱世除了诸侯,更多的是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的山匪,秦国四州境内也曾剿过匪,只不过那些山匪也是穷苦百姓出身,从不害百姓的性命,只需劝其下山从良就行了。
  可没想到,兖州境内的匪徒居然敢屠杀百姓,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继续前行!”
  秦末冷冷说道,他倒要会一会这帮匪徒!
  不过,他可不会仗着自己手底下有点侍卫,而跑去剿匪,这种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张宁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劝慰:“陛下不必生气,兖州山林居多,境内多有匪患,不似我河北平原之地,况且我秦国也才占领兖州全境半年,相信再过一两年,就能彻底剿灭所有匪徒!”
  “朕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说罢,秦末便对着辛宓问道:“宪英啊,替朕查一下,臧霸现在何处?”
  他记得臧霸自从归降秦国之后,好像就在这一带驻守,只不过此地处于兖州、青州、徐州三州交界处,地形复杂,县衙派出县兵往往不会跨境剿匪,所以匪众才会肆无忌惮。
  听到秦末询问,辛宓赶紧拿出一本册子,快速翻看着上面的名录,这上面记录了秦国所有偏将以上将领的名字,籍贯,所驻守的地方。
  “回陛下,臧霸将军驻防于北海郡内。”
  臧霸,又名奴寇,字宣高。泰山郡华县人士,黄巾起义时从属陶谦,陶谦亡,而落草青州开阳一带,后孔融劝其归降秦国,封为镇东偏将军,为管亥的从属驻防将领。
  “来人!”
  “末将在!”
  “持朕虎符,去北海郡将臧霸的驻防军队全部调来朱虚县,朕会在县城内等他。”
  “诺!”
  一骑绝尘而去,消失在视野尽头。
  ……
  朱虚县,原为北海郡治县。
  此时,秦末一行人到达了朱虚县。
  朱虚县虽然不大,处地偏僻,但因为以前是北海郡的治县所在,故而人口也是极多。
  大街上,百姓们纷纷朝着一处地方而去。
  看着百姓们的样子,秦末眉头皱起,不解道:“典韦,去问问他们都去干什么?”
  “诺!”
  典韦应了一声。
  赶紧追上一个百姓,拦住了对方的去路,问道:“老乡,你们走这么快,都去干什么呢?”
  被拦的这个人虽有些不爽,但看着典韦那虎背熊腰的模样,也是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县令在府衙贴出告示,说要组织乡勇剿匪,我们都是去报名和出钱的。”
  “多谢!”
  典韦向对方拱拱手,随即返回马车前。
  “陛下,刚刚那个老乡说,县令要组织乡勇剿匪,而这些百姓都是前去凑热闹的!”
  “哦?”
  秦末闻言心里也很是高兴,看来这朱虚县的县令是一个好官,“走,去瞧瞧!”
  说罢,秦末下了马车。
  并让秦川护送其他人先去找一个客栈休息。
  毕竟他们一路而来,并没有大张旗鼓。
  而是继续扮做商队,所以,到了这朱虚县也不会有人认出他们的身份。
  此刻,县衙外。
  告示上写着:即日起,县衙将再次组建剿匪乡勇进行操练,势要铲除城外匪众,凡有志之士当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踊跃报名……
  一个三十余岁,身高八尺,身穿儒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告示前,怒目圆瞪地盯着一名肥胖的官吏,厉声喝道:“汝等贪腐之官,我看这所谓的剿匪!只不过是汝等用来大肆敛财的借口,我朱虚县年年剿匪,而这山匪却是一个也没有剿灭掉,……”
  “大胆!”
  肥胖的县令闻言,勃然大怒,指着下方的男子打断且喝骂道:“尔可知本官乃是县令,尔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学识,就在此处凭空诬陷本官,要是再敢胡搅蛮缠,定将你打入刑牢!”
  “哈哈......”
  男子闻言放肆大笑,随即说道:“近城远山,遭殃的永远是这些百姓!奈何庙堂之上,腐朽为官,尔等不思如何真正为民除害,只顾借着剿匪之名行敛财之事宜,今日管某便要当着百姓的面,彻底揭露汝等伪善的嘴脸!”
  “好你个刁民!”
  “来人啊,将他抓起来,押回牢房!”
  县令闻言,立刻挥手叫道。
  很快,几名衙役便围了过来,准备抓捕这男子。男子见状,却是毫不畏惧,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愿提春风绘天下,奈何天下无春风,世道炎凉,这天下何日才能迎来春风!?”
  “管某自己会走!”
  说完,便昂首阔步地朝着刑牢而去。
  人群中,秦末听到此人所言,陷入沉思。
  看来县令组织剿匪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而城外那些百姓,死因似乎有些蹊跷。
  随即,秦末对着身旁一名看热闹的百姓问道:“老乡,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
  “他呀,我们县的一位夫子。”
  “幼安先生可是好人呐,不知为何出言顶撞县令,落得牢狱之灾,这可如何是好。”
  ……
  听到百姓的话,秦末一下就猜到了这个人是谁,割席断交的典故,说的就是此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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